“没什么……” 余意难得反驳，还撒谎。

他这反应，江楚不难猜想到从前余意应该是遭遇过被冤枉偷东西的经历，见余意面发白，睛也灰败去，江楚起了恻隐之心，语气难得的破冰，“知了，那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
余意稍稍放松，犹豫地伸手，把玻璃弹珠递给江楚。

江楚本来也只是开开玩笑，不曾想余意反应这么大，敛了神，“玩笑而已，在园捡的？”

江楚已经习惯难以眠，本想借助药睡一个好觉，但前阵照例检查时，医生告知他的已经对眠药产生了抗，若再继续服用，恐怕要加大剂量。

江楚不悦，板起脸吓唬他，“不敢给我看，难不成你偷屋里的东西？”

第8章

往常这样劣质的产品本不可能现在江楚前，更别说被江楚拿在手中把玩，江楚看了一会，觉得这弹珠没什么稀奇，可见到余意殷切的神，他又起了玩心，他把玻璃弹珠卷掌心，见到余意急得跪了起来。

“是啊，” 江楚自己的手，也离开了那片温，重新直起，睥睨着余意，“什么时候拿小熊饼来，我就什么时候还给你。”

余意果真被吓得弹了一，猛地回过来，手心攥着玻璃弹珠不敢给江楚看见，江楚因他这个动作皱眉，居临吩咐，“藏了什么，给我看看。”

余意毫不犹豫地，因为太过于喜那颗珠，他甚至伸手去抓江楚的手，江楚想躲，到底没躲开。

在明亮的灯光里，廉价的玻璃弹珠竟然也发绚丽的彩，余意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楚的手，好似生怕江楚一拿走就不还给他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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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江宅，余意住在江宅，怎么能讨好林复洵而忽略他呢？

余意终于清楚其中关系，一转，连忙小跑回自己的房间，生怕忘记了，嘴里还不住喃喃着，“小熊饼，小熊，饼！”

岂知余意原本红的脸刹那变白，急切地摊开手心，掌心圆圆的玻璃弹珠，说话颠三倒四，“不是偷，捡的，在园，我没有，偷。”

余意拿了小熊饼，踌躇在楼梯却不敢上楼，最终坐在最底层的台阶，捧着一手的小熊饼，挨着扶手等江楚楼。

余意嘴笨，讲不清楚事的来龙去脉，周婶只以为他是要给江楚送饼吃，哄，“明天再送，现在你该睡觉了。”

余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，白着脸慢慢，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没有，偷。”

“我，我的，珠。” 余意磕磕地说，神不曾从江楚握的掌心挪开。

可等了许久，没等来江楚，倒等来了周婶。

记住这枚针。

江楚是个不折不扣的夜猫，自从接手江氏后，他很时间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，一闭就仿佛又听见父母亲去世的噩耗，看见他所谓的亲人化张牙舞爪的野兽要把他瓜分，此以来，他就落了失眠的病。

玻璃弹珠缺了个角，摸起来还有些糙，但在余意里，却已经是很好的东西。

可他念着那颗漂亮的玻璃弹珠，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能睡着，等江宅陷黑暗，所有人都睡之后，余意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。

此时他们两个的姿势其实有些诡异，江楚弯着腰，余意跪着把他的手——江楚是完完全全的掌控者。

说着，他摊开手心，故意抛了蓝的玻璃弹珠，在余意的惊呼中又稳稳接住，然后脚步轻快地离去。

江楚盯着余意小小的漩涡，冷不丁声吓他，“在什么？”

江楚弯腰，笑问，“你想要回去吗？”

走廊黑漆漆的，像是随时会有老虎来把他吃掉，他捧着小熊饼，迈一步，又收回了脚，如此反复几次，对玻璃弹珠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，他小跑着来到楼梯，幸而客厅还留了灯，不至于一儿光亮都没有。

江楚瞄了自己手上温的指，对上余意不解的神，他个浅浅的笑，看着有些戏谑，“比如，小熊饼。”

余意看着江楚走到二楼，他想跟上去，又想起周婶嘱咐他不能到二楼，只得不不愿地止住了脚步。

他挨着楼梯坐来，虽才十一，但他已经到了睡觉时间，此时生钟让他迷迷糊糊睁不开，他牢牢抓着小熊饼，脑袋一歪，靠在楼梯扶手上睡了过去。

要拿回玻璃弹珠，就得拿小熊饼换。

余意懵懵地眨眨，“小熊，饼？”

在周婶半哄半骗中，余意一步三回回自己的房间。

“想要的话，拿东西来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