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块曲奇饼碎在了地上，余意看看江楚，又看看曲奇饼，像是被江楚吓到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余意鼻一皱，到底没有哭，“我的，曲奇饼……”

周婶听见声音来一看，喜，“先生，您回来了。”

余意没有抓住盘，哐当——

还有两个人，他应该怎么分呢？

“圆圆的，” 余意拿起一块灰不溜秋的曲奇饼放在前，咧嘴笑，“好香啊！”

江楚语气太冷，余意却听不来，捧着盘往里走，把盘上的曲奇饼给江楚看，自夸，“我的，很好吃。”

谁都不吃亏。

江楚看着他，垂在侧的手微动，最终沉声，“周婶，叫人上来打扫，以后我不希望有人上二楼打扰我。”

二楼有很多房间，余意绕啊绕，终于在一扇门外听见江楚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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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了好一会，余意啊的一吃掉一块，只剩四块，他兴起来，“我两块，江楚，两块。”

“周婶，也吃！”

江楚抿了，摇，“我就不了，你们继续。”

笑，反问，“这是我家，我为什么不能来？”

周婶血糖，不能吃甜的，但还是很给面吃了一小块，余意又捧着曲奇饼满屋跑，找到两个帮佣，看着她们吃，满足地得到一声夸奖，最终看着盘里还剩的五块曲奇饼，陷了沉思。

余意很骄傲，“我自己，的。”

江楚听见敲门声，恰好结束通话，以为是周婶，就说了声来，结果见到的是意料之外的余意。

江楚看着从小照顾自己的周婶，在他面前变得这般小心翼翼，心里很不是滋味，可又不肯低，只是冷冷地嗯了声。

“哦，对，” 余意，“那你要一起，拿果吗？”

他眉一皱，“谁准你来的？”

周婶把曲奇饼盘装，“这可是你自己的，快尝尝看。”

说着咬一香脆的曲奇饼，满足地想在地上打。

辛苦是什么概念，余意不明白，但他听周婶的话，郑重地，“我不会，惹江楚生气。”

周婶有些失望，她一时忘记江楚已经不吃甜很久了，怕勾起江楚的伤心事，连忙转移话题，“余意，快去拿果吧。”

周婶听到声音，赶上楼来，一看地上的狼藉和江楚的脸，三魂不见了七魄，她急忙上前，“先生，对不起，我没看住余意，我这就带他去。”

他捧着盘，礼貌地敲门。

周婶连声应着，拉起余意。

他特地给江楚留了两块，本来他可以吃四块呢。

余意和周婶在厨房捣鼓了一个多小时，曲奇饼才从烤箱里炉。

江楚不喜别人踏自己的私人领域，抬手扼令余意不准再往前，冷酷地拒绝，“我不喜吃，拿走。”

周婶讶然，连余意都能察觉江楚的绪，她想了想，说，“先生过得很辛苦，你一定不能惹他生气，要听话，知吗？”

余意没有禁区的概念，周婶一不留神，他就已经哒哒哒跑上了二楼。

江楚颔首，往厨房里看一，随问，“在什么？”

“曲奇饼，” 周婶脸上笑几细纹，“我记得先生小时候很喜吃，待会也吃几块吧。”

换作旁人，见到江楚这副冷脸，早就打退堂鼓了，但余意脑有缺陷，他不懂这些，只是卖力地推销自己的曲奇饼，“周婶，说，你喜，真的，好吃，你吃。”

他愣在原地，江楚也怔住。

夸完又腼腆地笑了笑。

余意的目光随着江楚的走动而游走，等江楚上了楼梯，他忽然开，略带疑惑，“江楚，是不是，不开心？”

余意终于回过神来，看着江楚，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脾气，他有委屈，但更多的，是因为自己最后两块曲奇饼也没有了而不兴，他上嘴微微往上翘，失落的神，继而蹲来捡曲奇饼。

见余意已经走到跟前，江楚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，又看了盘里的曲奇饼，顿一阵烦躁，在曲奇饼递上来的那一刻，条件反地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