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，你说过的，齐家女儿绝不妾，我是心疼女儿......方闻灵那样上不了台面的人，何德何能能当未来皇后？！更何况，又不是单咱们一家打她的主意，多少人家盼望着她事，好空位置给自家女儿——”

她失败了，还被叶荣舟抓了个正着。

不用猜，那盒里装的，都是那些'反贼'的颅，血淋淋的，还冒着气。

叶荣舟是个聪明人，是不会为了一个妇人不要江山的，所以，方闻灵一定会死。

如今，手杀自己儿的吕让死了，一个也该到她了。

她想起闻灵如一般绽放的容颜，又想起她不比自家女儿大几岁的年纪，忍不住叹了一气，双手合十，暗念了一声‘阿弥陀佛’，算是提前为她超度。

齐尚书拍桌，“愚不可及！”

齐瑶已然呆愣住，就算平日里阿爹严肃了些，可从未见他打过阿娘，如今手之重，竟生生将阿娘的嘴角打血来。

可是如今，那'认罪书'三个字却是异常清晰，白纸黑字上，数十个血红手印像是索命的枷锁，连成一片，直往她脖颈上勒，叫她不过气来。

尚氏了咙，小心地将视线移过去看，只一，便愣在了那里，中直不可能。

随后一挥手，便有人抱着几个盒大小的木盒来，齐尚书蠕动着嘴，一脚踢开齐瑶，飞快拿过一个盒‘咣当’一声放在矮桌上，吓得尚氏脸发白。

当日，自己的儿齐三郎就是因为调戏了这样一个沾毒的妇人，才会被吕让私灭了，事后她百般恳求夫君为儿报仇雪恨，却被斥妇人愚见，她隐忍至今，不想自己女儿有了心上人，那人却对那妇人似海，聘其为正妻，新仇旧恨加在一起，叫她如何能忍呢？

“那个女人不除，难当真叫瑶儿妾不成？！”

尚氏怕她又哭，伤着，忙心肝宝贝地搂她怀里，笑：

“别那些人心里怎么想，可是你看到他们什么了么？没有！只有你！只有你这个愚妇自作聪明，上赶着老虎的！”

这话可是不得了，齐瑶原本以为叶荣舟属意闻灵正妻一事是定死了的，自己只能妾，乍然闻得此言，一颗心不自觉狂。

他指着尚氏恨声：“你这蠢妇的好事！”

母女两个正说着话，却见齐尚书带着仆从满面沉郁地来，一刻也没停顿，大步星地走到尚氏跟前，抬手就是响亮的一掌，直将尚氏打得是满金星。

齐尚书气得双颊通红，胡不住抖动，看着刚过及笄之礼的女儿，只觉得满心的悲凉。

她查看尚氏的伤势后，忍不住抱住齐尚书的双哭求，“阿娘这么多年相夫教，从无纰漏，如今究竟了什么惹得爹爹动了这样大的气！只求爹爹看在女儿的份上，宽恕阿娘吧——！”

“那位吴国夫人不见了，丞相正忙着找呢，不过我儿不必担忧，一个不能生育、又到给人添的妇人，就算是找回来了，也难堪国母的重任，碍不着你什么事的，你呀，老老实实地随我去见你未来婆婆，然后等着嫁就成。”

“咱们家的女儿若嫁叶家，定是当家的正娘，若日后丞相再能一步，那便是新朝的国母，至于什么吴国夫人、赵国夫人的，哪里值得你屈尊降贵地去见？”

她拉住尚氏的袖，急于求证，“阿娘什么意思？可是......”

齐尚书满面怒容，一声厉喝，吓得他们赶退。

那些人一向隐藏得很好，他们向她保证了会抓住方闻灵，他们保证过的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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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齐尚书又从怀中拿一张纸拍在桌面上，“你自己看这是什么！你以为自己有多聪明，实际上了人家的都不知！”

她这样说，可心里想的却是，如今天动未曾完全平息，方闻灵跑去，若是遇上什么别有用心的人，比如那几个一天到晚想着光复大靖的皇室孙，用她来威胁叶荣舟，那时就有好戏看了。

可是她能嫁给叶荣舟正妻？一想到有此可能，她便鼻腔开始泛酸，险些喜极而泣。

她有不好的预。

有血珠滴答滴答从盒隙里来，落在尚氏的手上，她像是被醒了一般，猛地捂着齐瑶的双，咬着牙泪来。

“——！”

他多年隐忍，从不同当权者手上讨生活，只求晚年能平安顺遂，吕让死后，他费了九二虎之力才终于取得叶荣舟的信任，如今这一切，却要生生断送在这母女两人手中，叫他如何不恼，如何不恨？！

原来，自己心中风姿无双的郎君也没有那么喜那位吴国夫人，她还是有机会的。

四周霎时鸦雀无声，舞姬艺人战战兢兢，急忙跪，大气也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