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银杏果到脚边，曲冰抬，已与扫帚等的小和尚有些诧然地望着她，“啊！女施主！又见面了。”

曲冰一看到小女孩的模样不禁眸弯弯。这不就是假面上女娃娃的原型吗？当真可得。

四季转，一年后再回到半山寺，脚踩在金黄的银杏树叶上，窸窸窣窣与扫洒声织。

“嗯？”

“说来就不灵了。”

轻轻扯过红绸朝空中一扬，轻灵的红绸稳稳落在最的枝桠上，悠悠打上死结，这样，便不会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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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沉的与仿佛从没有低谷甚至平缓期，始终保持着熊熊燃烧，向上攀升的绝望姿态。

连沉仍唤她“师尊”，她仍唤“沉儿”，却有什么悄然改变了。

“唔。”

“砰砰、砰砰”很快，心脏仿佛回过神来，终于汩动血疾速动。连沉将手中的戒指往她面前推举过来，“师尊愿意同徒儿结婚吗？”

那些或奇怪，或悚人的病症，纷纷在新现的白衣修士手得以治愈。凡修界盛传，自圣手白莲闭关后，世间又现了一位不愿透姓名，医术超的女修。且女修边则始终跟着一位玄衣男，唤她“师尊”。

菩提树依旧。旧绸褪，又添新绸。

求姻缘满的男女如此多，写着连沉和曲冰名字的红绸，在庙宇的香火，红尘的烟火里飘和。

“师尊……”天地苍茫，孑然独立，山风将连沉的声音散。

将左手伸到连沉面前，曲冰嘴角笑，眸中有光，“愿意……”

梵音袅袅，风舞红绸，天地为媒，她愿意成为他的妻。

被叫“哥哥”的连沉略微一愣，一时间竟忘记起。小姑娘好像确实没有害怕他。

浅淡的凤眸里，既有期待也有忐忑，连沉仿佛一朝回到少年，所有的绪通通清晰、明白。

曲冰收回目光，前的连沉忽然单膝着地，右手举起一枚形如月，莹透亮的白玉戒指，“可愿嫁予徒儿为妻？”

不相不相信，有寄托，终归是好的。

“是啊，又见面了。”她浅笑着向小和尚回礼。

“啊！球球掉了！”

小音从后传来，一颗竹篦扎成的圆球至连沉脚边，竹球中心的铃铛在往复动两后，终于不再发清脆的声音。

多希望，连沉专注着为她上尺寸正合适的戒指那一刻，瞬间即永恒。

小女孩眨着乌溜溜的大睛望着他，忽然一把抢过竹球，丢一句“谢谢哥哥！”小短吧嗒吧嗒飞快跑开。

“师尊。”

连沉回瞥一竹球，视线顺着方才的声音，落在一个上扎着两个小揪揪，年纪约莫三_四岁的小女孩上。

小女孩看到连沉似乎有些害怕，顿在原地不动。

连沉将目光从菩提树上收回，低覆上她耳畔，“师尊，我们俩的还在。”

“不试试怎么知她是害怕，还是觉得沉儿好看才呆住了呢？”

连沉眉心微蹙，虽接过她递去的竹球，嘴里说的却是“小姑娘害怕徒儿”。

她蹲捡起竹球，起到连沉手中，眨眨示意他把球还给小女孩。

被她这么一说，连沉忽尔低抿嘴，勾起一抹微笑。

离开山城后，两人双双用上换颜诀，如初次离开上清门山游历一般，行遍大江南北。

每当神魂，曲冰恍惚总能听到，两人指间白玉戒指扣相击的清音。

这一切发生得并不突然，她自破庙里看到戒指起，就一直想着连沉什么时候会求婚，然而真的等到这一刻，心脏依然不争气地停数息。

如释重负，像完成了什么极为艰难的任务。然而，刚直起来的他忽然间心骤停，猛地转。师尊的气息消失了！

松开她的手，连沉轻而又轻地踱到小女孩面前，蹲来将竹球递过去，用略微生的语气：“给”。

十指扣，无名指两枚白玉戒指密相贴。可以的话，她希望来年还来这里看看。

菩提树空空，哪里还有曲冰的影？连沉猝然瞳孔震颤，师尊的灵力、气息，什么都觉不到！

望着那写着她和连沉名字，随风轻舞的红绸，曲冰底浮上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