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萧行睛微微睁大，“冒昧问一曲姑娘的年龄？”

清静峰钟声响起，两人同时望去。钟音悠然乘风遁山峰，回不息。

凌萧行笑转，面向竹海，“当初我潜域调查连沉的况，意外他鲜少过问域之事，修仙界恶行也大多与他无关。回来后还和小师妹提起过这件事，小师妹说的是，永生太，或许神躯的孤独是我们这些生命有涯，追求飞升成仙的人无法会的。”

“我也叫曲冰。”

凌萧行嘴角上扬，“若是等她回来，定然不会要，所以只能麻烦你了。”

趁人酒醉，他以灵力试探，乎意料，却没有发现任何夺舍的迹象。

凌萧行瞳孔放大，望着曲冰的表罕见地带上几分茫然。很快，他像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般，双目放空嗫嚅：“哦，好，没事……”

曲冰抬眸，“是了，我一直联系不上连沉，想找到他，确认他安全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她有些气弱，毕竟凌萧行和连沉之间有生死之仇。当着人面说这些，总归不好。

“什么时候发？”

“谢谢……”她低的眸忽然抬起，认真望向凌霄行，“有些事还是向凌大哥代清楚，我同连沉确实有过神魂，但并没有双修……”

“小曲之前说要闭关，是否有什么打算？”

不知为什么，一句“难为”让她眶一。最难为的时刻已经过去，连沉帮她把一切“纠正”到了最好的位置。

原来是这样……

或许百年的时间，真的会让一个人彻底改变，同时也会移他人。他险些以为，命运让他彻底失去了小师妹。

“十八岁那年来的这里。”

明明极为自律从不饮酒，却主动饮杯中酒……迹象让他不得不怀疑，前的小师妹被人夺舍了。

自见到前曲冰的第一，他就觉陌生。一模一样的眉，一模一样的声音，却不是他记忆中的小师妹。

曲冰，“那我叫你凌大哥。”

“破大战显然是被势绑架，我与连沉只不过站在各自立场，不得不战，实质并无仇。你若想去寻他，不用顾及我。绑不住灵魂，你合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。”

曲冰兀自觉得有些不真实。原本以为解释起来万分困难的事，被接受起来仿佛没有任何障碍。缘是她顾虑太多。

“上。”

曲冰忐忑地望着他，这是……怎么了？

“从现在起，我唤你小曲，如何？”

“发前，凌霄行还有一事相求。”他转过来，“可否将我的一半灵，给到小师妹？”

困惑、犹豫、恍然、欣喜……绪闪过凌萧行漆黑的眸，他忽然捂着睛笑起来，嘴角张扬地翘起，笑声随风开。

砰砰，砰砰，曲冰张得心飞快。她知这番话有多离奇，听起来甚至就像是一个变心的女为断旧，故意编造的蹩脚谎言。

为复活凌萧行，原的灵被取，此生再无飞升可能。然而若凌萧行将他的一半灵给到原，没有完整灵的他，同样也无法飞升成仙。明明离修士的究极目标，已经只差临门一脚。

“所以，这两样东西，请大师兄待真正的曲冰回来，再送给她吧？”

万剑峰上一曲《生咒》，好几个地方的韵律，用的不是小师妹习惯的理方式。

夕洒金，绵延竹海变了颜。两人对视，心中澄澈清明。

夕柔和的光映上凌萧行的侧脸，氤氲浅淡光泽。

风掠发丝，曲冰有些自嘲地将鬓边发丝轻拂至耳后。自来到这里，她第一次有了类似“解脱”的受。终于有那么一个人知，她不是碧海峰峰主曲冰，她是来自异世，渴求归家的一缕游魂。

凌萧行沉片刻，“难为你了……”

曲冰脑里忽然闪过一个诡异的念，凌萧行和原……不会，从没双修过吧？

“大师兄不信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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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，曲冰的脸有些发烧。特意把这事拿来说怪不好意思，只因为太希望减少给原与凌萧行之间关系造成的影响，所以才不当事人本介不介意，厚着脸说来。

“有劳。”

待将手掌从睛上放来，凌萧行笑望着她，“我信。”

“明白。”曲冰。

曲冰眶里的化作盈盈光。原与凌萧行，是这样一双有着柔与开阔心境的璧人，还好，两人还能重逢。

清风略过天河，仰望着星空的两人神清澈。

“所以该怎么称呼你？”凌萧行仍旧笑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