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痴一步三回，临前还不忘嘱咐一句“帮我看好啊，别让他坏了。”

“徒儿刚才是不是伤到师尊了？”

“师尊要幽冥何用？”就那么重要？

“太好了！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摘幽冥！”断痴愉快地将雕像放檀木匣怀里，前因此鼓一块。他自己倒不觉得别扭，只满足地隔着衣袍抚了又抚，像怀胎七月的准妈妈般惜。

好不容易等到断痴如一尾游鱼跃中，她才终于松一气。现在只需要等人把幽冥带过来……正兀自这样想着的曲冰，转抬眸就撞连沉哀怨的神里。

“从收你为徒的时候就知。留在边……为了取得神躯心血，复活凌霄行。”

听她这么说，连沉耳尖倒爬上了绯红。他将手中的檀木匣递到曲冰面前，“师尊可不可以，不要将徒儿送给师尊的东西拿去换别的？”

“放心，帮你看着，雕像不会丢。”

“……”找帮手。

仿佛对她的冷淡很是失望，连沉凤眸微垂，“师尊不关心徒儿幻觉里看到了什么？”

“对不住，可是这次为师必须得到幽冥。”曲冰一瞬不瞬地盯着连沉，幽冥之后，就是连沉的心血。

这次她必须选择幽冥，那是她回家的机会。

连沉的目光瞬间黯淡，他还以为师尊将雕像带在边是因为喜，其实只是顺手而已吗？即便只一朵，也可以将他送的礼换走？

断痴往前走没两步，忽然一拍脑瓜，“哎呀！不是对不对？不是的话不能一起去。”

“因为，幽冥开在冥河底，以外的五界众生掉冥河里，不知会被冲到哪里。到时候我都不知上哪里找。”断痴小脸皱成一团，显然很为此事苦恼。

连沉低垂着，鸦羽般的睫将表和神掩，“师尊曾经问过，想不想知，什么时候知晓徒儿的真实份，为什么将徒儿留在边……徒儿现在想知。”

“徒儿不是故意的，只是受幻觉所惑。”

连沉颀的形一晃，耳中持续嗡鸣。血似乎瞬间被空，浑无法动弹。从未有过的苍凉寂寞重新将他裹挟，大的失落彻底将他淹没。

看着檀木匣被拿走，连看都看不着，断痴就差扑到连沉的边。然而一对上对方的神，又瞬间怂得止住步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曲冰险些没绷住笑，三万岁的孩。

曲冰：啊？

紫黑的天空，万被暗黑的氛围萦绕。曲冰蓦地心虚，她方才就那么当着连沉的面，将对方的一片心意拿来换幽冥，换她她也会有怨气。

她当然可以从连沉那里将心血骗过来，可是有些谎言，她撒起来无论如何都有障碍，诸如否认和连沉双修、骗取连沉的心血……

剜心的疼痛几乎让他天旋地转，凌萧行复活，师尊会选择谁毫无疑问，他甚至没有机会继续跟在师尊边。

“你去把摘来，我们在这等你。雕像先扣着。”在曲冰惊讶的目光，连沉径直从断痴的怀里将雕像取回，速度之快，本来不及防备。

因为从未听闻复活修士的办法，所以没想过凌霄行复活的可能。然而在医术上，连沉充分信任师尊的实力。假如师尊说要复活凌霄行，那便真的可以。

“嗷……”找帮手失败。

“让凌霄行起死回生。”

“啪！”檀木匣掉落在地，连沉仿佛神魂被离，好一会儿才回神望向曲冰，“师尊刚才说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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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概猜得到。”接得太丝，答完曲冰就后悔了，明明想好冷理的，没事接什么话茬。

“唔。”

“没有。”只是咬破嘴这程度的话，算不上伤。

型，尔后敛眸转过去，“只要送一朵幽冥给，这尊雕像就是小断痴的了。”

或许是曼珠沙华惑人，师尊也许有叹息，也许没有，连沉觉得自己可能恍惚了。

曲冰一个法诀将其余没被断痴看上的东西收芥袋，起：“走吧。”

“需要幽冥复活凌霄行。”字字清晰，连在一起如世上最锋利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