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神魂时，连沉那浩渺的孤独让她心疼，又或许是，被她回应时，对方神识里蔓延开的欣喜与生机，让她不忍收回。

“师……”

没法直视曲冰的神，连沉只能垂，看起来倒像是知错了。

许久，他定决心般，“徒儿，会负责……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曲冰怔楞原地。

咬牙一横心，她两步上前，握住连沉的双臂，踮起脚尖凑上去。

连沉猛地抬，凤眸盯着曲冰。

连沉嘴抿，手掌收又松开，终于开，“徒儿不放，师尊可以不说。”

曲冰气得不轻，不吃，是想人剑走偏锋么？容翡不死，不光对她和连沉，对上清门同样有威胁。逃跑无用，只能尽快找杀死容翡的办法。

偶尔有珠沿着倒挂的尖石滴落，发轻微的声响。两人四目相对，一时相顾无言。

连沉编织了一张网，步步为营地将她带至网心。可恨的是，她的震撼与气愤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而且怎么就讨厌不起来？

若师尊真的想用“求而不得”的方式报复，只要他不知答案，就可以抛却骄傲，仍旧留在师尊边。若是知了，奉上去的心意被无践踏，又该以什么理由继续伴在师尊左右？

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曲冰陷沉思，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，连沉这么不讲理？

“不行。”

负个大的责！谁要他负责！她要的是负责吗？真的想掰开连沉的脑袋看看，里面装的都是什么。怎么能这么……这么无耻？

其不意是吧？

连沉知自己此刻就像是明明知正确答案的学生，偏偏在夫提问时故意答了个错的。容翡果然想以那样一撕毁份、囚禁自由的方式得到，他更加不能让师尊落对方手中。

目前有两件事需要确认，其一、寻到天，问明目的；其二、找到域层级足够的属，问把柄。

可以看得来，容翡的行动很快，已经开始在为结契仪式准备。黑森森的殿宇因勾檐锁廊的红纱而显几分艳的旖旎与缱绻。

曲冰觉得她这会儿跟连沉一样无赖，居然把“告知真相”当成易筹码，更无耻且残忍的是，真相还必然会伤害到对方。

须半日, 他很快能找到新的乐趣。

连沉这边薄抿，方才的柔仿佛还在，只那个魂牵梦萦的人已经消失影。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地牢，双拳用力握，搅得锁链绷。

曲冰像是被一团空气噎着，半天一气上不去不来。这“倔驴”，怎么油盐不呢？

“放为师去就告诉你。”

“为师自会小心，查探完就回来。”语毕，曲冰顺着此前容翡离开的方向白衣一闪，转瞬消失。

连沉在双被曲冰吻上的瞬间双眸大睁，原本狭冷淡的凤眸成了错愕的杏仁圆。意识到她打算什么，浅淡眸里迅速漫上慌。

“沉儿，你确定对方是天？”

想离开镜域，只能乘其不备，她有且只有一次机会，绝对不能失手。曲冰心念一转，略微侧首，神过连沉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双。

曲冰顺利在连沉中看到自己的倒影，一秒，天旋地转。

现地牢的她睁开睛，前果然如留影石里看到的一般，除了嶙峋的怪石，便只被锁链和铁笼囚禁的连沉。

空中血月盈盈，的格局与装饰同当初凤山天池镜域里见到的一样。

“有天，为师可以趁机查探报，即使被发现行踪，也不一定有危险。”曲冰直直望着连沉，机会难逢，必须把握。

“师尊想到了什么？”连沉熟识, 这是她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。

她怎么一都不意外呢？

“被困缚神阵的时候，你明明修为不止金丹境，却在为师提双修时隐瞒不提。”曲冰自己都觉得翻旧账不讲究，却也只能面不红气不继续像个孩讨价还价，“只要放为师去，为师就不再追究。”

连沉，神态能学到这程度，又给那样的提示，除了天，找不到第二个人。

镜域所有死均无法反倒影，只睛里的倒影是唯一的“钥匙”。连沉在曲冰主动亲吻时一个没稳住，被钻了空。

镜域里，曲冰意识右手半握成拳，指指节搭在嘴上。

连沉的耳尖瞬间红滴血，邃的凤眸罕见地闪过慌与羞耻。

怎么会不想知？从缚神阵里开始怀疑，他无时无刻不被这个问题困扰，却又如此害怕知答案。

“沉儿，你想不想知为师什么时候知你的真实份，又为什么将你留在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