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光乍现。

他得到了想要的，弓奇不顾师兄师劝阻，执意收他为徒，用灵果为他调理，渡他修为，并且再也没有同平安说过话。

但凡他要，没有弓奇不给。

他央着弓奇多说些曲冰的事，弓奇便带他去扶崖看了凌萧行。

那是怎样一个耀的男啊……沧浪剑仙一剑劈山，一剑破海，只有这样的人，才得上仙吧？

曲冰失去消息后，他也试图去找过，可连许方泽都找不到，他又能制造什么奇迹？

无量岛被海极兽铲平后，岛主落不明，有关同族被送去的线索也就此中断。他不知，哪个门派的哪位人府的暗室里，会囚着一个被勒令随意变换容貌与姿势的鲛人。他走了死胡同。

没有意义，留无所作为，回去更加不可能。他为平安求来了试门的机会，没想到会在大比之日看到归来的曲冰。

仿如初见般，一袭白衣，羽般柔地落心底。天地复归光明，从天而降的她就是意义。

他目光贪婪地追随着曲冰，甚至偷偷变成她离开时的模样，祈求她能看到自己，然而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不曾落在他上。

平安持选择碧海峰的时候，他气得浑发抖。故意的，平安知他有多想跟随仙，所以她要报复。

果不其然，在曲冰同意让她暂居碧海峰后，平安给他投来了个郁中难掩得意的神。那一刻他知，他在曲冰心中的形象将彻底坍塌。可说到底，他又有什么形象可言呢？

他惶惶不可终日，反复让弓奇去确认曲冰有没有生他的气。即使得到想要的回答，依然不放心。

既然“没有看法”，为什么回来这么久，不来看看他呢？

她不来，他就主动找她。担心曲冰不愿意见他，还特意让弓奇帮忙邀约。

脚这里，是他和曲冰分别的地方，他跪了三天三夜，等不来期盼中的人的地方。

原本没想变作凌萧行的模样，可当看到曲冰赴约，鬼使神差地，他想起那个躺在月白石榻上的男。仙真正想见的，一直都是那个人吧？看到那个人，又会有什么样的表？

“没有为什么，就是觉得有趣。”他面向曲冰，目光恢复戏谑，只是分明笑得酸涩。

曲冰眉心微微蹙起，因为“有趣”，所以变作凌萧行的模样吗？

“天，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变作他的样，即使魂识俱灭，他对上清门而言，依然很重要。要是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见天低垂着没搭腔，曲冰转祭若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