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这样，迦佑没有及时醒来，是因为要为一个虚幻的残影制造永恒幻境么？这么看来，倒是痴人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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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，迦佑指尖轻轻上烟笼的女，嘴角漾开一抹怀念的笑纹。朦胧的烟丝随着他的手指缓缓飘动，如同在空气中游弋。

“我九岁空冥寺，诛妖破，一心修佛，从未懈怠。媚修丽娘的现，让我开始怀疑，世是什么？一个佛修从未世，从未验过七六，悲离合，谈何世？于是，我提让丽娘考验我的佛心。”

被抚过的剑白芒一闪，浮现一抹白影。

曲冰有些难过，说不上是为谁。当走到分岔路，每个个都有权独立的自己。所以丽娘的愿望看似简单，其实不也绑架了迦佑尊者的心意？迦佑尊者和丽娘，走到某个路，终于看向不同方向。

曲冰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受。对伽佑而言，守初心回归理想是真，遵从本心与丽娘共白首同样是真。世间本无双全法，没被选择的那一条不曾踏足的河，注定只能得到唏嘘。

“难怪，原本凌峰主的生魂已经成型，然施放剑招会对魂魄产生消耗，故看不清面目。接来还需多温养一段时间，直到可以看清魂魄全貌，才可作引。”说着，伽佑将沧浪剑递回给曲冰。

曲冰眉心一，这该死的自我怀疑，自我考验神啊……

“最近斩杀海极兽的时候，用过一次。”

“多谢尊者。”

“既然无法在一起，丽娘选择用痴蛊让我余生都是她的影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”迦佑轻轻挥手，烟笼的女随风消散。

“我得了世的快活，又开始对世抱有愧疚。修士不回，我和她都没有来世。丽娘明白我放不执念，求我伴她走到最后。此生过后，我另觅良人或是遁空门，都与她无关。她的寿元远不及我，即使陪她走完一生，于我而言，也不过一瞬。然而就连这么简单的愿望，我都没有允诺。”

伽佑郑重接过沧浪剑，指尖轻抚银白剑。

明知聚散相依，可接不接受分别是另外一回事。

伽佑先是表微霁，但很快凝肃。“曲峰主之前，可用过沧浪剑？”

来了！曲冰集中神，接来的话不能错，否则很容易被看不是原。

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尊者知？”

迦佑笑请她落座，“痴蛊，只有鲛人泪可解。我其实早已解蛊，只是费了些时辰，造梦间幻境。在幻境里，迦佑同丽娘的残影，会一直在一起。”

“我答，凌峰主生魂为引、大乘境以上修士灵、神躯固本，如此，或可起死回生。曲峰主当时借走聚魂灯，不知如今展如何？”

曲冰默默将沧浪剑封印回，心中暗涌动。原竟然是想用自己的灵助凌萧行复生，这也就意味着，原永无飞升可能。看来原之痴，不亚于伽佑。

“曲峰主刚才给我用的，可是鲛人泪？”

曲冰心中渐渐梳理个脉络。破一战中，凌萧行魂识几湮灭，原找到伽佑，希望找起死回生的办法。在伽佑指，原借走聚魂灯，将凌萧行消散的魂魄重聚后隐匿于沧浪剑中，以自己命滋养。

霞光从石窗钻来，照见一室细碎尘光。

“十年之后，我放西天诸佛，同她灵。那个时候我只叹她媚功骨，没想过，是自己在堪堪见她几面之后，就动摇了初心。”

“破大战后，曲峰主曾问我，如何能让凌峰主起死回生。”

“制造幻境，不过为抚对丽娘的愧疚，到底还是心向自己。悟佛也好，修也罢，不过选择不同，无关对错，世遍历大千繁华亦如此。世事，皆逃不过自作，自受。或许，万千世界，有个不那么我执的和尚，选择予丽娘一世庇佑。”

曲冰落座，“痴蛊以蛊之人的命为引，真实的丽娘已经不在，尊者为什么要这么？”

曲冰没想到，迦佑会有话单独同她说。没有原记忆，万一聊到关键，也不知能不能糊过去。

“当初曲峰主堪堪登上合境，表示愿以自己的灵，助凌峰主复生。”伽佑唏嘘，“没想到百年恍然而过，曲峰主的境界，如今离大乘亦不远。”

迦佑指凌空虚画，立香的烟雾娉娉婷婷，幻个手掌大的女模样，如同灵动的灵。

所幸她不需要面对这样的两难抉择，她要的，是单线的“积攒功德值，完成任务回家”。不过，假如设地让她在虚幻与现实，与理想之间选择，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吧？

梵净尊者离开时，给房间布结界，这才前去公布迦佑醒来的消息。

梵音“咚——”，“咚——”，“咚——”，悠远而定。

想到这里，她解开封印，将沧浪剑取，捧到伽佑尊者面前。“尊者看看，这样的程度，可不可以生魂作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