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语了鼻，杏飞快瞥一许方泽，心“厚此薄彼”。曲师叔说的是合理，她说的就是浑猜测；曲师叔的话是权威，她的话就是借。许方泽原本在她心中“芝兰玉树”、“温清贵”的形象，已被“曲师叔的狗”完全替代。

这一幕飞狗被连沉看了个结实，他的目光在忿_忿的颜语上扫过，又落在乖乖调息打坐的许方泽上，神晦暗不明，看不在想什么。

曲冰略微颔首，驱使飞舟朝东边转向。“我们去黑刹湾。”

心直快的女主，对上克己复礼的男主，其实设定是互补吧？

他何其聪颖，当即态度诚恳开歉，“颜师妹，方才师兄有些着急，话说得比较重，你不要放心里去。回师叔的话，鲛人通常居住在海域，由于时不时必须接海，故即使定居陆地，也不会离海域太远。最近的海域在东边黑刹湾，鲛人时常在那附近的市集没，假扮成凡人易海产。”

这么一想，医疗救护系统也算得上大的金手指，至少父亲就会很想绑定这样的系统。

这话不是她临时想来敷衍平安的。她曾经向为医生的父亲问过同样的问题，父亲当时回答她：“冰冰，现代医学其实有时候很无力，确诊比想象得要难。有时候，同样的病症，只能一药，一药地试，试到有效果为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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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语半掩住嘴，“难怪曲师叔说，无论能否查病因，都会守如瓶。我看空冥寺里别有天，佛修住得比皇帝都好，可见心思也不一定全放在修行上。只是没想到，迦佑尊者原来竟是这样的人……”

曲冰迎着光，眸微眯，脸上浮现怀念的笑容：“那就一药，一药地试，试到有效果为止。”

许方泽意识到方才有些逾矩，师叔在，怎么也不到他指平辈。

一直安安静静呆在包袱里没说话的平安忽然开：“神仙，万一那迦佑尊者中的不是痴蛊，该怎么办？”

许方泽听她如此“撞”，神转为严厉，“师叔通达医理，对病是合理推断，你尚未查明真相，便对前辈浑猜测，怎还拉上师叔借？再者，师叔可并未对尊者过德评判。”

话题转得非常生。

灰的悬崖渐次如墨画般若隐若现。离开空冥寺，许方泽面向曲冰，“师叔，鲛人狡善变，想取得鲛人泪十分不易，居然会有以鲛人泪为解药的蛊毒。而且这痴蛊怎会如此厉害？以迦佑尊者的修为，竟然不能幸免。”

曲冰见不得女孩伤心，趁颜语泪没掉来，她幽幽开：“方泽，你可知哪里可以寻到鲛人？”

一声严厉过一声的质问，让颜语委屈得圈泛红，泪婆娑，看着就要哭来。

“昏迷是否由痴蛊导致，暂未有定论，况且也有可能是蛊的媚修单方面纠缠。尊者乃佛门僧，颜师妹慎言。”许方泽一秒钟从乖巧弟变严肃师兄，变脸之快堪称神速。

告辞，拈叶成舟，扬风飞云端。

“师叔，驱使飞舟给方泽代劳吧？”

颜语约莫是从未听过许方泽对她说重话，这会儿嘴上瘪低着，语调闷闷：“痴蛊是曲师叔说的，又不是我说的。”

“有心了，你只需调息打坐，剩的给我。”

“以命为引蛊，所求不过对方余生在梦中与自己的残影纠缠，代价之大，所得之虚无，恐怕即便是修为之人，也无法抵挡吧。”

她想父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