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竹帘，三双明亮的眸朝她望过来。

“碧青的门派服很适合你，这样穿才像我们上清门的弟。”柔如三月柳的女声音。

曲冰从他的表和语气里辨的孺慕之，不禁回了个属少女的慈微笑。

“方泽，你来。”曲冰用示意许方泽控制飞舟。她不识路，女主修为不够，只能给男主。

她随手托起一片空中飞舞的竹叶，凝神注灵力，竹叶立时变作一叶青小舟，乘坐四人绰绰有余。

是从没有过的。

灵果既给了连沉，就是他的东西，总归得问一问愿不愿意分享。而且，这孩之所以一直没吃，怕也是不好意思。

这一夜连沉睡得极好。他了个梦，梦见师尊被噬魂吞了一魂与三魄，所以师尊才会不苟言笑毫无。但只要他将噬魂斩杀于剑，师尊就会恢复正常。

颜语随许方泽登上飞舟，优雅坐定后不忘叫上还在低落的连沉，“连师弟，上来吧。”

翌日，清晨第一缕光透过窗棱，打在曲冰密的睫上。

她心念一转，状似漫不经心开，“沉儿这不错。”

方才还低气压的连沉凤眸一亮。

连沉没去瞧她，默默在曲冰旁边落座。小舟稳稳升空，朝塘村方向而去。

曲冰略微颔首，一扫见旁边显然表不悦的连沉，疑心他是不是有起床气。

“弟拜见曲师叔！”清脆的女声适时_来。颜语恭恭敬敬行礼，像极了第一次见未来婆婆的准儿媳，乖巧可。

想到师尊为了照顾四人里唯一没有辟谷的他，费心取来灵果，连沉心既温又苦涩。

连沉果然红着耳尖，从芥袋里取些颜不同，形状各异的果，分别递给曲冰、许方泽，以及颜语。

竹海清香幽幽，她睁开环顾四周，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何。

连沉薄抿，分完后埋首认真啃果。

许方泽第一个唤声：“师叔！”

一旁的连沉瞧见曲冰和许方泽神互动，神变得晦暗不明。

“是！”许方泽跃至舟首。

晨光曦照，在曲冰清淡的脸上映一片浅金的光，让人不敢心生亵渎。

若曲冰不吩咐，他定想不到把灵果分给许方泽和颜语。打小吃不饱穿不乞儿一个，所求之皆靠抢靠护，哪里想过分予他人？

希望是真的，真的就好。他不知该不该相信师尊的话，但他希望自己可以相信。

第5章 蜈蚣少女

少年换灰扑扑的旧衣，姿如修竹，穿上素雅的门派服站在许方泽旁边，竟也与自带芝兰玉树光环的男主不分伯仲。

“你是我的徒儿，对你好是应该的。以前为师得不对，以后不会了。”

“沉儿，为师想试试你师伯的灵果味如何，拿来大家一起尝尝？”

“谢谢。”许方泽郑重接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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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舍外有人在低声谈，曲冰凝神去听。

曲冰这才想起，今日是发前往塘村的日。她竟起得比晚辈还晚，当真罪过。

大半天没的连沉，肚不合时宜地发咕噜声。他懊恼地闭上睛，满脸写着羞惭。

晨风带着清凉的意，丝丝密密钻肺腑。疾风在脸上的觉，让曲冰忆起小时候，父亲开车带她去看漫山红叶，秋清晨的风也是这般，清冷又缱绻。

连沉刚恢复生机的表瞬时黯几分。他修为不够，所以师尊只能吩咐别人代劳。这次去塘村，也是累赘罢。

以前的师尊就像是数九天里没有的冰冷石像，任他在极端痛苦里垂死挣扎，不会有半怜惜。

“谢谢连师弟！”颜语笑得灿烂。

“原来曲师叔的弟竟是你。”许方泽的声音。

连沉听后默默低，将底的光与绪尽数掩。

曲冰收敛心神，“发吧。”

曲冰望着前这个举止局促，神忐忑的少年，一个没忍住，伸手了对方乌黑的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