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换上新衣试一试，愣是忍住没碰，决心等着曲冰回来，亲告诉他是为谁准备的。别不是故意逗他，想看他笑话。

曲冰放边的竹笛，就，有些尴尬。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有掌声？

第4章 以后不会

“那弟携颜语师妹，于明日辰时，去碧海峰同师叔、师弟汇合？”

语毕，她从腰后取碧青竹笛，敛眸置于边。

连沉蓦地觉得有些心烦气躁，只能赌气似的将神挪开。他暗周围的人都被蒙蔽，只有他才清楚自己的师尊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。

“师叔可需准备什么？弟一并备好。”

许方泽玉立，曲冰姿玲珑，两人皆着白衫相对而视，怎么看怎么相，仿佛这俩人才是徒儿与师尊关系。

“你们看到她刚才持笛的那双手了没？怎么能那么好看呢？要是被那样一双手摸过，我一辈都不洗了！”

他们第一次见到上清门这位容貌绝俗，又修为的师叔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他兀自忿忿，抬眸透过窗棱瞧见不远不近，许方泽正同曲冰在谈着什么。

连沉心烦闷，索翘学，先回碧海峰。反正上清门修习纯靠自觉，他时常缺课，向来没人过问。

“弟听闻，这次前往塘村由师叔带队，如此就万无一失了，有劳师叔！”

“暂无。”

其余弟这才反应过来，纷纷起行礼，“恭送师叔”不绝于耳。

曲冰望着前眸光闪闪的少年，心中想着：“不劳，没有我，你照样可以带着女主风雪月，谈天说地，顺便斩妖除，杀重围。”

！

她心中想得里胡哨，嘴上却清清淡淡，“不用客气。”

回到偏舍，尖的他心骤然加快，床榻上整齐铺着一碧青外纱门派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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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同门的议论，连沉的表像是吃了几斤豆。这些人哪只睛觉得，曲冰的弟，是件好命的事？

许方泽规矩起，“恭送师叔！”

瞧见曲冰和许方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，连沉觉得嗓有些发，连带着浑都不大自在。

许方泽自接到掌门令才得知，师叔曲冰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收徒。

“觉天天看着她，自己都能变呢！也不知谁有好命，能她的弟！”

“天呐！这是什么神仙师叔？她刚才笛那会儿我都不敢气你知吗？”

连沉虽不觉得上清峰的门派服多么了不起，可大家都有，独他一直穿着半新不旧的灰衫，本就是个不合群的，如此一来，更显得与同门格格不。

曲冰无暇计较刚才那曲奏得如何，将商角徵羽同灵力的合运转说了个大概，尔后语调轻慢：“今日授课到这里罢，明日继续。”

连沉恍惚从笛音里回过神来，不自觉眉蹙，扭曲的表。

见弟们静若鹌鹑，曲冰绛轻启，语调柔和婉转：“开始授课前，不妨先听一曲《沉香远》。”

连沉带着近乡怯的心思，拿起门派服在上比了比，觉得应该是给他的，一时间心中熨帖与纠结番上阵。

仿佛只过去一会儿，又仿佛过去了很久，直到最后一个音随风袅袅消散，众弟始才缓缓舒一气。

随着曲冰翩翩白衣消失在授业台，许方泽起落一声：“休息半刻”，迅速朝教舍外而去。

山泉般清澈的笛音沿着白玉台，层层向铺展。

“好。”曲冰觉得自己将原的冷驾驭得渐佳境。

竹舍小院里空无一人，虽然平日里也经常这样，连沉却莫名生一空落落的茫然。

方才，他短暂地为笛音所惑，心罕见如潭般平静，竟忘了师尊往日毒。

这是……师尊给他的吗？

她面冷，举止也冷，的笛音却带着早初雪乍般的隐隐意，直让一众弟恍置山林间，草木芬芳，清风扶醉，灵台逐渐清明。

原本最受期待的修剑课，在弟们频频走神中度过。

然而挪开没几息，终究还是没忍住朝窗外望去。

有必要送那么远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