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手机，岑今无力地坐到床沿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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阚海楼说她偏激，外婆说她钻角尖，岑今一度认为她已经脱离了过去的那个自己，可是刚才和霍清池谈崩了这件事，忽然间让她意识到，她可能依然还是曾经的那个岑今。

杂粮粥，材料是昨晚就泡好的，里面放了切成小块的红薯，还有两个洗净的。佐餐的小菜是雪里蕻，当然，还有外婆每天早上都要有的一杯。

－－

“不知。不过他家很有钱，不是，是非常非常有钱，应该有能力治好吧。”

跟霍清池同房生孩？

岑今准备了一晚上，最终还是在曾余香最后一句话里破了功。

“好，成。”岑今轻声说，“我只有这三个条件。你能尽快帮我外婆安排医生吗？”

她的磕在窗玻璃上，冰凉。

－－

“好。”

岑今偏过，笑了笑：“我就是担心这个。前几天他向我求婚了，我没敢答应，也一直不敢让你知。其实他对我特别好。真的，特别好，特别照顾我。”

清楚，即使那个人再像她，也不可能代替她。

因为她的一时意气，外婆却白白失去一个可能活命的机会。

杂粮粥在锅里开了，气蒸腾里，岑今盯着前的锅发呆。

岑今从窗台上来，顾不上穿拖鞋，光着脚，几步到床，拿起手机。

她没觉得是自己赢了，只不过这一次，上天稍稍偏向她这边，让霍清池先沉不住气，给了她一主动权。

岑今没打算恋，当然也没打算结婚，更没想过生孩，本来以为这辈婚姻状态那一栏都将是“未婚”，没想到竟然会是“离异”。

曾余香听到这里，更担忧了：“齐大非偶啊，未未。”

“岑今，我答应你，一个月两天。”霍清池声调平稳，声线很沉，好像压着怒气，“不过，你不准再提其他任何要求了。”

“未未。”曾余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厨房门边。

整个世界都陷沉睡中。

饶了她吧。

昨晚她想了大半夜的一话，反复在心里推敲过好几遍，确认没有任何破绽，现在才敢跟外婆提。

一大早，岑今悄悄起床，洗漱好后，厨房早餐。

她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的。

岑今哈哈笑，拿起锅铲搅锅里的粥。

“外婆，跟你说件事，其实我……一直有人在追我。就是我还一直没定决心。他的不太好，前段时间过车祸。”

“等我电话。”

在她准备解锁的一瞬间，手机屏幕亮了。

不过没关系，反正都没打算结婚，二不二婚的，无所谓的。

夜是真的了。

岑今缩在卧室小小的飘窗上。楼路灯昏黄，窄窄的林荫上，一辆车都没有。

“又贫。”

岑今中有。

曾余香听到这个，立即张起来。

“能治好吗？会不会影响到你们以后的生活？能同房生孩吗？”

岑今瞬间清醒，笑：“曾女侠，您这练的是什么绝世轻功啊，我一脚步声都没听到。也教教我呗。”

岑今，你就不能适当妥协一吗？

为什么要纠结于一天还是两天呢？就算是两天，又有什么区别？一个月那么多天，其余的日里，还不是要她去想办法修饰太平？

一个人骨里的东西，是很难改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