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晚了，我怕我是在梦。”

两人的目光再度相碰，好像刚才那一刻过近的距离只是幻觉。

盛栖池转看向倪不逾。

盛栖池也没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追上来，只是被直觉支着，觉得今晚不能就这么过去了，必须得留什么。

盛栖池轻轻抿了抿，倪不逾的眸光恍然见沉了几分。

他微微偏着脸，看着镜，漆黑的瞳仁里有明显的笑意。

她面不改地瞎扯着，“所以得留证据。”

他的鼻梁近在前，他的气息势而烈地将她包围。

甚至有奇怪的别扭和尴尬。

—

“我们拍张合影吧。”

门锁随即发响动。

她被他的眸光拖拽着沉，那陌生的失重再度袭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客厅的灯终于熄灭了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舒了气。

忽然，客厅里的灯光亮起。

盛栖池突然朝他伸过手，手指堪堪停在他右手手侧、那颗浅浅的朱砂痣旁，朝他在手里的手机指了指。

她轻声叫了他的名字。

盛栖池第一百八十遍欣赏着她和倪不逾的合影。

透着一说不分明的危险意味。

盛栖池倏然回神，像是被法中了般，手臂贴着裙摆站得笔直。

少年的脖颈修冷白，锋利的结缓慢地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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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屏气凝神，不约而同地朝客厅的方向望去。

“行了。”他清了清嗓：“你回去吧。”

少年眉轻耷着，颌线绷得的，板肃着表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颈。

倪不逾懒散地朝她摆摆手，一只手/袋里，转往回走。

“你是认真的吧？”她一字一句地问。

他低敛着眉，微微低了脑袋。

他们是在幻觉中被蛊惑的人，举止全凭直觉，谁也不知接来会发生什么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盛栖池觉得倪不逾的睛越来越近。

“倪不逾。”

倪不逾缓和的颌线再次无声绷，音也不觉了一分。

拖鞋在地面上发“啪嗒啪嗒”的响动，倪不逾转，看到小姑娘随动作飘扬起的裙摆，和略略凌的发丝。

倪不逾也站得直，仿若从梦中惊醒，和她拉开了距离。

倪不逾略偏着脑袋，扬眉看着她，半晌笑了：“你说呢？”

盛栖池乖乖“哦”了声，“那你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
幻觉结束，他们恢复了表面上的平淡。

“……”

他停步。

光线有些暗，将少年的廓映得微微模糊，少了丝冷冽，多了温和。

盛栖池盯着他漫步在月的清俊背影，突然脑一朝他追了去。

垂看着不不顾冲过来的少女，他角轻轻勾起：“所以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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