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架上挂满了拖鞋，受认真地让中生挑选，二人认识了这么时间，受发现中生这人在穿着上很讲究。

过了半晌，受才看向中生，中生神坦，平静得近乎从容，他看着受，重复了一遍，“哥，你教得了。”

，受看了，当即傻了。

那天晚上，中生赖在受家里待了许久，没舍得走，直到受脸上乏意，中生才慢吞吞地将写完的试卷往书包里。

二人回去的时候，中生手里拎了满满两袋生活用品，受手中抱着西瓜，满载而归。

中生垂睛，沉默了须臾，：“那哥回去吧。”

中生一回给受煮面，是受加班加晚了，中生给受煮了一碗面，面上漂了个荷包，衬着几片过的青菜，泛着香，看着分外可。

中生脸上的神态才缓缓放松，老旧的筒楼，楼短而狭窄，中生慢吞吞地跟在受边。二人谁都没有说话，隐约能听见老城区巷间的狗吠，太安静了，声控灯倏然暗了来，受顿了顿，中生随手拍了栏杆，周遭又是一亮。

二十分。

受抿了抿嘴，摸镜上，小声地说：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
受当真是不会拒绝人。

受回过，正对上中生一不眨的目光，说：“回去吧。”

“我看着你。”他补充了一句。

中生心里有几分被纵容的快意，旋即心里却生更烈的占有，如同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，突获至宝，不可控地想将人牢牢抓在手里，不让别人有一丝发现的可能。

短短二十几阶，不多时，就到了中生家门。

受脸薄，他一客气，受就难为，磨磨蹭蹭地把中生送到门。

中生看着受楼，关门声也轻，他靠在门上静了会儿，脸上微不可查地一个笑，只觉连苍白乏味的日升月落都变得值得期待了。

27

中生推着超市的购车，二人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。这么多年，中生依旧没有学会饭，煮面是他的最好的，他的也煎得漂亮。

28

中生盯着受看了一会儿，有些狼狈地垂，攥着杯，囫囵地将整杯都喝了个净。

受怔怔地看着那碗面，受若惊得要命，筷都险些拿反，中生也有不自在，理了双筷递给他。

课本是中生的旧课本，说是旧课本，其实崭新如新书，就连褶皱都不见几。中生丝毫不见半羞耻，理所应当的让受不知拿他怎么办好，只能糊其辞地默许了。

受小声说：“我的拖鞋你穿着小了，买双新的吧。”

受当即摇，“不，不用了。”

受期期艾艾地噢了声，忍不住想：怎么选一样的，像——侣鞋，那两个字一浮现，受直接闹了个面红耳赤，目光都不敢往购车里放，后来还特意拿了几袋零把拖鞋压在，牢牢地遮住了。

“你不愿意教我么？”

中生目光转了几圈，挑了双和受一样的，码数却比受家中的大了两号。受看着他挑中的拖鞋一怔，一反应过来，耳朵都红了，偏偏中生脸平静，说：“我喜这双。”

日一日一日的过，六月份初的时候，中生放假了，正逢着受休假，索二人就一起去了超市采买。

二人路过生活区时，受想起什么，目光停留在拖鞋架上，中生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神微动。

中生嗯了声，看着受，说：“谢谢哥一直陪我。”

虽然中生穿校服穿得多，不过这人个儿，得又好，穿着校服也惹。

受了睛，问中生：“写完了？”

受答应辅导中生写作业，当真捡起了中的课本，他离开校园多年，再捧起课本的时候，手都抖了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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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愣了愣，脸颊顿时就了，慌得不知怎么办才好，连楼都险些同手同脚。

后来中生隔三差五就去受家里写作业，二人越走越近，受也开始慢慢习惯中生自己的生活。

中生拎着书包杵在门边，闷不吭声，也不走，受迟钝地望着中生，过了几秒，才猛的想起中生索要的“奖励，”他看着少年的模样，分明在索要奖励，却又不开，小狗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心里颇有几分微妙，甚至有些哭笑不得。

受：“……”

菜都是受拿的，他工资不，要养活自己，还要留着买化妆品，攒钱，一个人时在吃上从来不讲究。后来多了一个中生，不自觉地想着中生年纪还小，正是的时候，冰箱里的就再没有断过了。

中生嗯了声，说：“哥要不要来坐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