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撒贝宁挑了一眉。

观星台建在山，没有多余的装饰和树木，整个平台空旷而广袤，只有一架天文望远镜静默地立在那里。

夜幕沉，一弯淡月，漫天繁星。

无数星星缀在蓝黑的丝绒天幕上，自顾自闪烁着慵懒又迷人的光芒，像是一滴滴璀璨华的宝石，静卧在奢侈的珠宝匣中。

撒贝宁披着御寒的披风，专心致志地摆着倍望远镜，刘昊然坐在他的后，仰凝视着无名岛上瑰丽的星空。

谁都没有说话，谁都没有打破这万籁俱寂的宁静。

次日凌晨四，刘昊然抱着睡得正香的撒贝宁再次来到观星台。

“撒老师？醒醒……”

“嗯？”撒贝宁睁开惺忪的睡，打了个哈欠。

刘昊然整理了一他的披风，确认不会着凉冒，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：“看，太就要来了。撒老师还没看过海上的日吧？”

撒贝宁了睛，抬眸看向海平线。

天相接，粉一样的浅蓝渐渐染上霞红，将天与海成浅浅的紫。天边越来越亮，一瑰丽的红日缓缓上升，光线并不刺，能看清那团血一般无比鲜活明丽的红。

“撒老师……”刘昊然轻轻抱着他，“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，你会喜我们吗？你会更喜我们中的谁？”你会……喜我吗？

撒贝宁神一顿。

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
应该说，在此之前，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取向，也从没有想过，自己未来会不会与同共度一生。

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，会不会喜男人他不确定，会不会喜「无罪」这些人……似乎也不确定。

「无罪」在他中，是一柄过于锋利的无鞘之刃，危险而不可控，轻易就会伤人伤己。或许只有当它收刀鞘，变成一柄可控的、刚正不阿、恪守规则的斩恶之锋，他才会真正将这些人视为同伴，才会撤去心中那不可见的藩篱，才会……正视他们的，抑或自己的。

但是，从他们侵犯他乃至囚禁他开始，这些人在他心中便打上了“犯罪嫌疑人”这唯一的标签。

他不可能上一个暴自己的人，更不可能对非法拘禁自己的罪犯产生，前者违背了他的观和价值观，而后者——背弃了他的信仰。

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童话，正义与邪恶天生对立，不可调和。

如果只是如果，假设只是假设。一切已然发生，伪命题从不有任何意义。

刘昊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——这似乎便是最明确的答案。

他扭看向边这个人，明明近在咫尺，却如此遥不可及。每当他靠得更近，自以为已经缩短距离，抬一看才发现，他走过的不过是遥远天堑的亿万分之一。

太完全跃了海面，一瞬间发耀夺目的光芒，蓝的海清澈透明、闪闪发亮，到都是灿烂明媚的金光。

撒贝宁移开目光，不再直视刺的朝。璀璨的光辉宛如奢华的金粉，肆意涂抹在他的上，英俊锋利的廓镀上金边，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刘昊然呆呆地注视着他。

即便如此……即便如此。

我还是着他。

——怎么能够拒绝他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