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闭了闭，掩去底的痛苦之后，他又嗤笑：“什么喜，朕不过是为了骗他，而掌控妖界，灭了你们这些蠢钝的妖而已。”

他的语调很平，没有杀意和憎恶，好似一哀凉的余息。

望着天帝一张一合的，红狐妖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，心说神仙都这么嘴是心非的吗，明明难受的要命，还要摆一副不在乎的样。

她想说陛现在才是在骗自己，但看到肃琴毫无光采的金眸，她还是把话咽了去。

“陛瞧这。”静了一会儿，红狐妖又扬起笑容：“别看它小小的，它可救过我的命呢。”

“.......”肃琴垂睑，没有回应。

“天和妖界开战的那些日，我们为躲避战事，只能躲到荒凉的山里，那时候没吃没喝的，我和狐妖们就摘吃。”红狐妖靠着墙，面带笑容：“这里有，可甜了，那甜的滋味，能让人忘记伤痛......”

听到此，肃琴鬼使神差般地拿起了那束。

“陛也尝一尝嘛。”红狐妖见状，便笑眯眯的说。

肃琴的手慕然停在了半空中，站了片刻后，他又把束放来，冷声：

“你走吧，以后都不要来了。”

说罢，他就砰的一声合上了窗棂，把对方关在了外面。

“啊？陛，等等，我....我还没说完呢！”看着闭的窗，红狐妖诧异地瞪大睛，有不甘心的喊。

但不论她怎么呼喊，房里的人都没有半回应。

那扇陈旧的窗仿若一庞大的结界，隔绝恨和生死，把天帝束缚在了黑暗的渊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夜已，整座院才安静来。

“人不像人，妖不像妖，什么世。”

听外面没了动静，肃琴在桌边坐来，正准备扔掉束，但想起红狐妖被枝刺的伤痕累累的手，他还是停了动作，慢慢把放在了边。

细的骨朵漫着沁香，嫣红的衬得天帝那张煞白的脸也有了一丝血。

这里的可好吃了....回想着红狐妖的话，天帝轻轻低，略带迟疑地伸尖了。

真的好甜，那么甜的滋味，他却像被灼伤似的，飞快地放朵，失神地坐倒在椅里。

“朕似乎.....越来越不堪了。”

真是荒唐，谁能想到主宰世间万，洁如明月的帝王，也有需要用一个骨朵缓解痛苦的时候，而更让肃琴难以接受的是，那看起来是那么纯净洁白，它越明净纯然，便越显得他零落破碎。

正在肃琴低自嘲时，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。

他立刻抬起，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，天帝的心声轰了一。

面前的男人穿红喜袍，手持褐酒壶，邃的眉峰和双目间沉着一丝野，似是随时要扑上来，撕咬他....

他曾无数次幻想过，小狼穿红袍是什么样，如今见到了，明明是红月当、喜烛摇曳，却让他痛彻心扉、窘迫难堪。

僵了半刻，肃琴扶着桌边站起，哑声：

“今夜是狼王大喜的日，你不去陪伴房中妻，来这里什么？”

他想说些尖锐的话刺痛对方，但这一刻，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刀、被碎石碾压一样疼。

诸骁没有回答，他瞥了一桌上的朵，便抬脚向天帝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