携带普度众生的法典

阿昴正在追赶羊群，跑了好一会，他停来笑得快，唱起一首吐蕃语言的歌。叶栾锐地听见，里面有几句跟昨晚沈绥对自己说的极为相似。

将军已经战死，儿孙即将生

不要

后留座座空城

家里的药已经吃完了，她正亲自前往取回剩余的药剂。风将鬓发向后拂，叶栾远远望见大雪山上化的雪在平原汇成河，蜿蜒穿过绿地，草原上羊成群。

心上人啊，请停脚步

你从东方走来

梦里，他们好似都预见了河西重现繁华的那天。

叶栾在兹筹备农桑开垦的任务还没有完成，沈绥要离开的当晚，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。那是两句晦涩的吐蕃语，她不知是什么意思，但咬字与声息让她不自禁瑟缩了一，靠在枕上扭过。

“这多简单，我用汉语再给你唱一遍，仔细听啊!”阿昴清了清嗓，右手放在心的位置，面对日里的白云雪山与羊草原，唱起那质朴的歌词:

唐司阶最终因那同意谈和之事律令置降低职位，新提上来的将领被留守安西都护府，沈绥亲自率领军队向东发，冲破关，到达沙洲，支援周浣然。

于侵犯河西四郡的战事已是不暇。

沙丘上绵延着一支支向东方行的商旅，驼铃声声，胡笳不绝，木箱里装满了瓷与丝绸，对安无限憧憬的胡商们，唱起家乡的歌谣。

沈绥趴，鼻尖靠在她的发间呼，木槿香此时闻起来更。叶栾的手背压在铺面上移，枕，取那块三角符，让纤细的红绳挂在在脖上，说:“明早记得叫醒我。”

柳树柔纤丽，在江南与中原备受推崇，但许多人似乎因其外观而忽略了本。它们耐旱耐，埋土地里的树会遒劲张开，抓住任何能帮助生存来的养分，拥有大的生命力。

前方战火不休，尸殍遍野

叶栾弯腰折一支幼的，手指挲着轻轻转动，:“很好听，但我不知是什么意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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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栾听懂了沈绥的话，他是在向自己承诺:很快，玉门关会再次属于我们。

掬捧昆仑山的雪洗去风尘

他唱完就发现了正远远望着自己的叶栾，原地转了个圈，双手圈在嘴旁，好让自己的声音变大，“我唱得好不好听？”

“玉门关的柳，该新芽了。”玉门关在关东面，靠近沙州。远而来的汉人在那里培植了柳树，很奇怪的是，在那燥炎的气候里，柳树奇迹般地活了来。每年天，玉门关柳成荫，柔绿绦映衬碧浪黄沙，堪称陇右一大景。

让英雄的宝剑气势如虹

你回便是飞一片

他们都是经历了无数次离别的人，或战事急事突然，或牵系家国奋不顾，即使早就无惧于战火与死亡，却永远学不会习惯最简单的告别。

送别了沈绥后，叶栾去到都护府附近的草原，阿昴和他祖母都搬去了那里住。他祖母是西域一带有名的医者，年岁已但医术湛，在她的帮忙，叶栾的多年来已有好转，甚至有了能生育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