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夜温言这才发现，这妇人竟少了半截小，所以她才一直坐在车上不来。

“何人的？”她问。

妇人答：“是矿山那边的官兵。我偷了东西，跑来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，砍了我小半条，还把我抓了回来。但东西我已经藏好，他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他们东西在什么地方的。后来他们说可以放我走，让天城的官府来接，可是来的人本不是官府的，而是平西王府的府兵。姑娘，我把藏东西的地方告诉你，你一定尽快去取。那是平西王这些年往归月送铁矿的证据，数额都写在上了。这些东西必须上给朝廷，不能再让平西王在这边一手遮天。百姓可以过苦日，但不能过没有家的日，也不能过寄人篱的日。平西王他什么都行，我都可以视而不见。但是卖国家，绝对不可以！”

她说这话时，神态异常的定，夜温言的问题脱而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那妇人愣了一，随即苦笑，“我将这样的事告诉你，我都没有问你是什么人，你却来问我了？可是我也不能和你说实话，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实份呀！但是请你相信，我不是坏人，这辈我也没过坏事，我……”

她说到这里，顿了一，随即摇，“不，我是过坏事的，只不过起初我并不知那是坏事罢了。”

妇人陷回忆，隐隐产生了诉说的冲动。

也不知是因为前这个相普通的姑娘，总让她觉有几分亲近。

还是因为这血红天，让气氛过于沉重，以至于她觉得这些事必须上说，否则就没有机会了。

她告诉夜温言：“我曾经是一个楼的牌，但我卖艺不卖，许多人砸重金，也只能听我弹一曲，或是看我笑一笑。后来有一位大人瞧上了我，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，他的妾。他不能保证让我一生安稳，但至少不必再在楼这地方卖笑讨生活。

我其实不是不想离开楼，只是楼的妈妈还要靠着我赚钱，所以不金主们砸多少银，她都是不会把我卖去的。

我试过很多次想要赎，都赎不来。

但是那位大人可以，他的权势大到楼的妈妈本不敢不听他的话，他甚至都不用给钱，就可以把我从楼带走，并拿回契。

但他还是给钱了，我顺利离开，了他的外室。

起初我并没觉得那是什么不好的事，你知的，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，何况是那样的大人。在我想来，他家里一定是妻妾成群，儿女绕膝。之所以又收了我，不过是因为边关寂寞，没有人陪。这年，外室也好小妾也好，都是不犯法的，所以我心安理得地跟他生活在一起，他也答应了我，待日后回京，一定把我带回家去，让我生活在他家的宅里。

可惜我没等到那一天，他自己回京了，然后就死在了京城，我到最后都没有见着他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