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你在归月时，我觉得你这个人心思沉，心里装着大算计。后来你回了北齐，我又觉得你在阿言她们的影响有了变化，慢慢变回了一个正常的人。可是，我又觉你在怀疑阿言，又找回那多疑的，谁也不信。权青画，你是不是觉得，阿言为了救帝尊，会不顾这个天？”

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，也认认真真地告诉他：“权青画，就算天人都不信阿言，但是我信。我告诉你，她绝对不是一个为了一己私利，就不顾整个天的那人。退一步讲，即使她真的是那样的人，我也会站在她这一边。她要什么，我就帮着她什么。哪怕我没那么大本事，什么都帮不上，我也一样定不移地支持她。”

权青画见这小姑娘又钻角尖，不由得摇了摇，轻叹一声说：“你是信了她，却不信我。怎的我只随问一句，你就能想这么多还没发生的事呢？封昭莲，我没有不信她，但我也得为即将到来的变好准备。这是我们的责任，是我们哪怕赴汤蹈火，也要保护天人的责任。”

他说完，又对夜温言：“我无畏变，但也希望能在变之保住更多的人命。你可能懂我？”

夜温言笑笑，“自然懂你。这天是师离渊用命换回来的，我就算不为天人，也得为了他别白费力气。师兄，天地变时，师离渊一定会海。我之所以一定要拿到苏原国君龙冠上的那枚紫的宝石，也正是在为这场变准备。

宝石齐，五脉聚。五脉聚，天地劫。帝尊海之时，我会与他并肩而战，为这场变贡献我们所有的力量，哪怕化尘埃，也要散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去护能护之人。

而在这场变之后，天地桎梏将会被打开，人类一个甲的寿元将会得以突破。这片大陆上任何一个角落的生灵，都不会再被一个甲的寿元所禁锢，人类可以活到七老八十，甚至可以命百岁。

所以，师兄，你觉得这场变，值是不值？”

权青画沉默了，也震惊了。但更多的，是对这一切充满期待。

所有人都明白，若能打破寿元禁锢，一场变的牺牲，是值得的。

第817章 以神的姿态

封昭莲突然笑了起来，她对权青画说：“你看，我们阿言从来都不是自私的人，她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考量，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从大局发。她是站在帝尊边的帝后娘娘，她远比我们任何一个人，都这片土地。

在她里，或许从来没有北齐归月和苏原的区分，她以神的姿态俯视众生，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个生灵都是她的民，在她里心里都是一样的贵重。

愿将来有一天桎梏打破，哪怕地裂山崩，哪怕我们全都死去，那我也认为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。”她握住夜温言的手，“阿言，我们都愿意跟着你。无论成神，还是成鬼。”

听着她这话，权青画忽然就想起初见夜温言的那一晚，她倒在雪地里，奄奄一息。

那个在后来愈发能的丫鬟坠儿，抱着她痛哭，不顾一切拦他的车求他救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