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其实慌得很。她怕母亲不接受她这个怪，怕母亲对死去的二女儿念念不忘，从此意志消沉。所以她不停地劝解，乞求，就为了重生之后能够再次到这个家里来。

穆氏当然也懂，她抱着这个孩，嗅着她上的味，受着她说话时的语态。有那么一瞬间，就觉自己好像同时在抱着两个孩。一个小女儿，一个二女儿。

很快地，夜清眉也凑过来了，夜温言也往她边挪了挪，再加上夜飞玉。一家人齐聚在一起，一个都没有少，从上到完完整整，这个家，从来都没有如此整齐过。

穆氏终于笑了，“原来你们都在，都在就好，都在就好。”

师离渊站起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看了一夜老夫人，随即手一挥，一术法打过去，关于这一段的记忆，彻底从她脑里清除。老夫人的记忆停在他带着魂珠到来之前，再回过神来，就看到大房一家抱在一起，又哭又笑的，也看到夜连绵拥着穆氏，一声声叫着母亲。

这让她的心极度崩溃。

她坐在地上，看着这一幕喃喃地：“白养了那么多年，到来还是母女连心。夜连绵你个没有良心的，你忘了是谁一一把你给喂大的？你忘了是谁夜里哄着你哭闹的？你说你会给我养老送终，原来全是骗人的鬼话，我把你养大，转你就找你亲娘去了，早知当初我就该把你给掐死，或是把你卖到楼里去，再随便抱个别人生的孩来养，都比养你。”

夜四小将穆氏放开，皱着眉去看她，原本还纳闷这老太太的是什么风，明明知她这“芯”已经换过了，还说这些有什么用？可看到夜温言冲她眨，便立即明白这里的门，一定是这两对老太太过手脚，让老太太忘了这一档换芯之事。

夜四小松了气，冲着夜温言，但是再看向老夫人时，却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
“害死一个儿，坑死另一个儿，活该没人给你养老送终。我都没说掐死你呢，你还委屈上了？就你对我那养法，外城随便一个平民家都比你养得致，何况你还经我之手坑走了那么多钱财。还指望我给你养老，你都不如指望我把你骨灰扬了。”

夜四小这张嘴，前世今生从来就没输过，她要是想骂一个人，哪怕是当初心刀都能忍着不死，骂个痛快才算完。这一跟夜温言实在很像，这一瞬间夜飞舟突然就想笑，因为他想到了夜家以后的日，有这两个妹妹在，怕是夜家很快就又能恢复到从前的状态。且在夜四小女威名之外还要再加一个夜二小，这双合并，今后谁敢欺负夜家？

老夫人让夜四小给怼得说不话，夜四小转又去看权青隐。

“权青禄，你特么能不能不要一天三变脸的？从前我就觉着你这人脑可能有病，神可能也分裂，要不也不能今儿对我好明儿就对我不好的。好的时候能为我两肋刀，不好的时候能直接扎我两刀，这差距也太大了，你到底是个什么鬼？”

她真是一脑袋全是问号，特别是对腊月初二那天的事，直到现在都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。不过没关系，她现在不是心刀命悬一线的时候了，她已经重生，有的是工夫同其周旋。

于是她脆把一盘，袖往上一，仔仔细细开始跟前这六殿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