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了整整一天。

晨起时，夜清眉回忆起昨日，竟也产生一恍如隔世之。好像从前那个被誉为最听话懂事的夜家大小，已经在一夜之间消失了。如今还活着的，是一个重生之后恩怨分明，睚眦必报的夜清眉。她也发现这样活着才真正痛快的人生，才不枉费来人间一场。

天刚蒙蒙亮时，夜家的人就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前院儿了，他们甚至连叙明堂都没有去，就都在前院儿站着。人到得很齐，除了回老家请族的夜飞舟外，其余夜府小辈全都到了，就连昨日重伤的夜连绵，都被人搀扶着走了来。

她的是恢复了的，因为夜温言觉得今日盛况，夜连绵应该清醒着参与来，把该知的都知，然后再据知的所有事，自己的判断和选择。

夜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缺席今日这场冥寿宴，她早已将识途鸟放去接应夜飞舟。一旦夜飞舟没办法在今日赶回来，识途鸟便会施展术法，助他一臂之力。

夜连绵还别扭着，看谁都不顺，甚至还跟夜温言说：“你给我等着，昨日之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，等母亲回来我一定一五一十全都告诉她，让她把你这个女赶家门！”

夜清眉提醒她：“连绵，你能好好活着，全赖四妹妹给了你活命的药。”

“呸！”夜连绵想都没想就骂了回去，“夜清眉你少胳膊肘往外拐替她说话！我能活着是因为我福大命大，老天爷都觉得我是委屈的，不让我死，跟她夜温言有什么关系？她原本就是一心想要杀死我的，还有你们俩个，全都是帮凶，我一个也不会放过！”

夜飞玉看了她一，冷哼一声，“那便不要放过吧！你不放过我们，我们也没必要再放过你。连绵，你跟清眉一样大，今年已经十八岁了，早过了明是非辨黑白的年纪。若你如今十一二岁，我兴许会认为你年纪小，从小养着你的人怎么教你，你就变成什么样。

可是你十八岁了，就算老夫人没有把你教好，到了这个年岁你也不该再被她的想法和言语一直束缚着，走不来。之所以你如今依然是这个样，那就只能说明你本即是如此，就算没有老夫人，就算你从小在我们边，该成这样也还是会成这样。”

夜飞玉一针见血，了夜连绵的本。但这个话夜连绵是听不得的，在她看来就是全家都背叛了她，都抛弃了她。她是全家最委屈的那一个，从一生起就开始委屈了。

她坐在地上哭，句句控诉母亲穆氏多不负责任，刚生的孩就能抱给老夫人养，就说明她才生来母亲就不喜她。还有她父亲，也不喜她，父亲心里就只有祖母，所以祖母一说要一个孩，父亲二话不说就同意了。母亲心里也只有父亲，父亲一同意，她也同意了。

夜温言听着她的话，就觉得有一些观也是对的。比如大将军这些年除了打仗，家里的事对他来说兴许就只有一件，那就是如何讨得母亲喜他，

而对于穆氏来说，这些年得最多的，应该也就是如何让她的丈夫多她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