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商再回来时，果然拖着还没咽气的夜连绵。但人虽活着，却也是气多气少，睛睁不开，嘴里也说不来话，就一一地吐着，瞅着就要不行了。

周商去找人了，夜温言用手扒拉扒拉掉在地上的、已经枯萎的，轻轻叹了气。

事，大将军都想到了要把我灭，四小就放心将我放去？”

至于二房一家，待冥寿之日接他们回来时，就将夜四小之死好好与他们清算吧！

“没事。”夜温言淡淡开，告诉周商，“你往回走一里地，就能看到夜连绵在岸边趴着，将人拖回来就是。放心，死不了。”

再次回过神来，就只记得今日是二小又发疯，要害五小，结果五小没害成，害死了丫鬟随喜。四小大怒，将人带到城外来，扔到了河里。

夜温言摇，“不放心。所以我会清除你一分记忆，从此以后你会只记得自己曾过夜家家，也跟着大将军去边关喂过战。其它的夜家事你一愣不知，包括大将军在边关的那些外室，你也再不记得，更不再认得。就连我现在同你说的这些话，你也会全都忘了。”

识途鸟被夜温言收回识海之中，人也

可一旦有第三人将事说破，那么，谁的脸面都没地方放。自欺欺人的假象被揭穿，生活自此也就大变了模样。所以穆氏承受不了，多年积怨终于暴发来，杀了夜景归。

夜家这一家啊，最冤的就是一个夜老将军，而夜大将军的死，说到底是他自己作来的。有因必有果，欠债就得还，吃了痴人设的红利，就得承受人设带来的反噬。

当然，穆氏杀人这件事是她猜的，更大的可能是穆氏了跟老夫人一样的选择，就是明知熙端了有毒的汤药，却没有说破，睁睁看着夜景归喝了药，一命归西。

就这一，让他忘记了许多事，有关于夜大将军的女人，就只记得一个穆千秋，其余那些事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包括夜府这些糟心的事，他也都不再记得。

她到底还是在给夜景归善后的事了，只是直觉告诉她，这些事了也没什么大用，穆千秋不是个糊涂人，这么些年了，她虽然人一直在临安城，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。

周商都来不及问记忆怎么是说清除哪分就能清除哪分的，就觉前一片金光泛起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到了自己脑袋里，瞬间就在脑袋里轻轻抹了一。

自己选的路，走成什么样都得自己担着，她不会替夜景归报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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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，一个不说一个不问，兴许这一生也就稀里糊涂地过了。她甚至可以自欺欺人，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本没有那样的事，然后继续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那个人。

就包括萧书白最后告诉她的那个女人和孩，她应该也早就知了，之所以当时有那么烈的反应，可能也跟事被戳穿有一定的关系。

所以这件事最终应该向谁追责呢？好像也没有什么责可以追。穆氏固然不对，但夜景归欺骗在先，她只不过是在夜景归被人杀害的时候没有站来制止。德上肯定是不对的，但要说穆氏是杀人凶手，那也不准确。

这时，去寻随喜的人也跑了回来。夜府的一个小厮背着昏迷的随喜往她这边跑，识途鸟悄悄绕了个远路，先落到她肩，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：“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气儿了，但许是有执念，手里死死地抓着一样东西。我在那东西上找到了她一丝残魂，已经送回，这会儿人虽然没醒，但命无碍。玄主再送她个醒魂的术法就可以啦！”

“二小怎么办？”他开，第一句就问了这么个话。然后人也往河里看去，急得不行。

她伸手，之前把玩着的散淡淡灵光，快速汇聚在指尖，指向周商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