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医馆的大夫说我是中了一慢的毒，中了好多年，如今已经时日不多。”

“嗯？”夜温言一愣，随即冲着周商招手，“你上前来，我为你把脉。”

她将手搭在周商腕脉上，灵力运转，很快就发现的确有毒素跟着血一同动。虽不至于立即要命，但最多也就能一两个月的样。

周商还在说话：“大将军喝一茶，是边关那边的特产，每次沏好了茶都会给我倒一碗，人人都羡慕我，说还得是大将军从临安带来的家，就是关系更近一些。最近我回忆自己这个毒，若没猜错，十有八九就是那茶有问题了。”

他见夜温言把他手腕放，便赶后退了两步，面上神复杂。

“四小，您恨大将军吗？不要恨他，他其实真的是个好人。边关将士都是把脑袋别在腰上打仗的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了。大将军答应三军将士，不是在什么况，只要能找到他们的尸，他就一定会把他们带回北齐境安葬。若有人希望骨灰还乡，就会起火烧尸，然后郑重地将骨灰装到坛里，待他回京述职探亲时一并带回。就算家不在临安的将士，也会派人特地往家乡走一趟，并且送上大额的抚恤银。

对于边关将士来说，后事有保障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。所以营中人人将军，人人都说他是最好的将军。

大将军也的确是最好的，他战无不胜，每场战事都亲自上阵，许多时候还冲在前面，甚至还曾亲敌营打探敌。

人人都说大将军兵法奇绝，每有阵法布，都能绞杀大量敌军。是他把边关稳稳守住，才让北齐百姓能过上安生日，就算不能人人都锦衣玉，至少也是太平天。”

周商不停地说着夜大将军的好，即使自己中慢至死的毒药，也依然没有半句怨言。

夜温言就不明白，她问周商：“大将军给你毒，你为何还要向着他说话？”

周商答：“因为比起要我的命，大将军也真正地对我好过。四小您现在只叫他大将军，不肯再叫父亲，其实我听了心里是难受的。

不过我不怨您，也不会说这样不好，就像刚刚在府门，您跟五小说的话一样，一个人是好是坏都不是绝对的，他对别人不好，不代表对我也不好。或许大将军对于府里的大夫人，和你们这些少爷小们来说，的确是有亏欠和欺骗，但是他对我却是非常好的。

即使他给我毒，依然抵消不了他对我的好。”

周商跪了来，他告诉夜温言：“我们周家曾经也是大人家，因为祖传了一手喂的手艺，不是官府还是江湖中人，总会将好送上门来，请我的祖父和父亲帮他们喂养几个月。几个月后再来领时，就会留大量的银。

我们家就靠着这个，整整过了三代好日。可惜到了我这第四代，家中被人陷害，祖父和父亲了大狱，来之后人基本就废了，一是病。为了给他们治病，我们变卖了家产，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把命保来。母亲万念俱灰，直接上了吊，我年纪还小，家里亲戚为了换钱，把我卖给了人伢。

后来我被夜府买了来，就在府里事。我其实兴能有个落脚之的，但也有些失落，因为以后不能喂。家里早就把手艺传给了我，可惜我空有一手好本事，却没有施展的地方。是大将军慧，把我挑去大营，又让我给营里喂。

大将军跟我说，营里的是要上战场打仗的，它们跟人一样，有生命，有血。我们的将士要活着，我们的战也得好好活着。周商，你要是能喂好战，你就是北齐的大英雄。

四小，您不知，英雄二字是所有男一生的梦想。是大将军让我实现了这个梦想，所以就算他要杀我，我也从不怪他。只是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，顿了顿，表有些纠结，“只是医官是无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