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车了城城门，到了喧嚣的外城。

坠儿和随喜两个丫鬟一边一个趴在窗往外看，看了一会儿就慨：“还是外城闹，人来人往的有互相打着招呼，还有货郎的沿街叫卖，还有馄饨摊，这才像是人过的日。”

夜楚怜听了也跟着，“是啊，以前我不愿意到人多的地方去，偶尔来一次外城，就会觉得这边实在太吵，走在路上也怕别人多看我一。但许是现在心境不一样了，竟也觉得这样闹闹的才有活人气息。前阵家里闹那样的事时我就想过，如果不能像二哥哥一样过继到大房来，那我就离开将军府，用卖药酒赚来的银在外城买个小院，带着我姨娘一起住。反正我们肯定是不会跟父亲去住的，何况就算想去人家也不待见我们。”

夜楚怜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，“父亲，这个词对我来说还真是稽。”

“母亲不稽就行！”坠儿赶把话题岔开，“五小您看，外有个卖绢的货郎，担里挑的好多婢都没见过，不知买几朵回去会不会太招摇了。”

这话题扯得有些生了，夜楚怜疑惑地向夜温言看去，夜温言有所察觉，便也向她看过来，笑笑说：“我在想事，没听清楚你们在说什么。”

坠儿就：“我们在说外城比城闹，每次到外城来心都会好。”

她，“确实，城人少，街就显得冷清。城的人也都善于攻心计，算计，不像外城人活得简单，没有那么的追求。但其实外城也有算计，城也有简单，这是人与人的不同，不是地方和地方的不一样。”她掀开车帘跟周商说，“停吧，我们去走走。”

周商又把车往前赶了一小段路才停住，然后车放了踏凳，见夜温言了车才：“这里是歇的驿站，才就在这里等四小，顺便给喂些草料。若是四小回来时走得累了，就派个人过来叫才，才把车赶过去接您。”

夜温言，说了声“好”，待转时就想起一件事，随问了周商一句：“你从前是跟我父亲上过战场对吧？我听计夺说过，说你喂喂得很好，到了边关大营那也很受迎，将士们都愿意把给你来喂。”

说起从前的事周商很兴，立即：“小说得没错，确实是这样的。我小时候还没被卖成那会儿，家里父亲就是给北方的大人家喂的，爷爷也是。我家祖传拌料的手艺，拌来的料儿吃，吃饱了能得膘壮，更有力气。所以到了边关之后，大将军就让我试着喂几匹营里的战，喂了一段日之后，将士们都发现我喂来的得更好，打仗也更加勇猛，后来他们就都把给我来喂，我就成了营里的喂官。”

他很是为曾经的经历而骄傲，只是说到后来就又有些低落，“大将军不在了，我也没机会再回营里去。我的契在夜家呢，说到底我就只是夜家的家，籍是不能从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