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楚怜被骂得一肚火，可这火她不能发，穆氏还在那儿坐着呢，她总不能当着穆氏的面儿跟夜连绵吵架。何况她也不擅吵架，从小憋屈到大，她都已经习惯了。

他说这些话时，把那份庚帖一直握在手里，云臣接了几次都没接过来。

“从前一心为天，往后，若天负她，我弃了这天又如何？”

“我打人啊！”夜连绵的表都扭曲了，“没看到吗？我在打来我们大房占便宜的庶女！穆千秋，你是我娘，你不为我说好话，不替我要这仙玉首饰，居然把东西给了二房的人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我是你生的还是她是你生的？该不会是你跟二叔通生的夜楚怜吧？”

师离渊摇，“从未！除少年时期还在世的母亲以外，我从未与任何女有过。所有女在我面前最多称上一句萍相逢，而事实上即便如此，我依然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住，样貌更是没有仔细瞅过一。只记得师尊好像有个女儿，小我几岁，但她叫什么名字却不记得了。哦对，家里还有过一个小姨，是我母亲的妹妹，在我三十岁那年过世了。”

说着，目光又撇向那两仙玉的面，妒忌之火在里熊熊燃烧。

“那仙玉首饰！”夜连绵突然大叫，“别给我装傻！你是二房的人，你跟我母亲只能叫一声大伯母！你凭什么跑我们大房来拿东西？这东西是给我的，我才是跟夜温言从一个娘肚里爬来的亲妹！你一个庶女，跑这来蹭什么风光？还不快给我回去！”

而且夜连绵说得也没错，她的确是二房的人，也不知籍官有没有替她更改籍，明儿她得去官府问问，这事儿要抓办了。

穆氏觉得没有什么可问的了，议亲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，她问他答，实际上日过得如何，只能成婚之后再看。何况师离渊今日表现已经超乎她的预想，她甚是满意。

今日是大房家事，她本来还在庆幸二房没面，也觉得夜连绵没来闹腾可能是孩懂事了，知什么场合应该避嫌。可她还是想得太好了，夜连绵本就没懂事，非但没懂事，甚至还比从前更加讨人嫌，因为夜连绵人一来就说：“背着我收礼，你们还真是不把我放在里，母亲这是又忘了我也是从你肚里爬来的吧？”

夜楚怜不解，“还什么？”

这一把夜楚怜给惊着了，其它人也惊着了，穆氏当时就怒了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“怪不得。”她轻轻呢喃，“怪不得，患难相逢，一见如故，是我将你们想得浅了。”她再看师离渊，“不知帝尊从前可有娶过亲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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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准备答应这桩婚事，却不想，就在这时候，夜连绵来了。

“斩也斩不到我上，我你们那么多？”夜连绵托着个不好用的胳膊，咬牙切齿地看向穆氏，“从小就不我，大还不我，有好东西就的往别人跟前送，那你当初为何要生我？就是把我生来让我看着你们一家幸福，唯独我被排除在外吗？”

她说着话就要去抢

曾听说神明与恶最大的不同，便是神明可以为了天苍生负了心的人，而恶却可以为了心的人弃了天苍生。

一边说一边还鄙视地看向夜飞舟和夜楚怜，“我们大房的事，我都没来，你们倒是来了。还能不能要儿脸了？你们算什么东西？竟敢坐在这里接人家送给大房的礼？”

“你给我住！”穆氏气得心都哆嗦，“一个姑娘家，你怎能这般无遮拦地讲话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在我们家，若真有那样的事，是要被斩的！”

他在很认真地想从前的事，可也只想起来这些。至于今后……“今后，阿言在，我便在，阿言不在，我亦不在。她将是我炎华第一位女主人，也是唯一一位、最后一位。所以夫人，没有您担心的那些过去和将来，过去没有别人，将来也只有她一个。至于寿元之事，我若没有本事让她与我同享寿元，那我便随她一起散，地府，只要仍在一起，无论地还是人间，都是没有什么不同的。”

他将这话淡淡说，没有多铿锵有力，也没有多誓言坦坦。可就是这样随意一句，却惊得叙明堂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了几颤。

虽然也是自己生的孩，可穆氏还是在看到夜连绵的那一刻皱了眉。

他们一直以为帝尊是神明，如今才知，纵然是神明，在他心，也住着一个挥之不去的、恶的灵魂。只看有没有人把这个恶牵引来，一念成神，一念成。

“夜楚怜！还回来！”

心里想着事儿，便也没理会夜连绵的话，气得夜连绵走上前，一个掌就呼了上去，“啪”地一声打在夜楚怜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