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生在她边坐着，也不理会她能不能听得去，只自顾地说话：“以前青画在归月，我见不着他。现在他回来了，我们也回京了，总是要见一面的。有些事我觉得必须得跟他有个代，且这个代不该推给三殿，该由你去说。可你看你这个样，疯疯癫癫的，能说明白什么？就你唱的这些个东西，如果到他面前去唱，你让他该如何面对你这个娘？”

黎妃的唱腔停了一会儿，却很快又继续，好像云生的话本就没听去，只唱自己的。

“是。”权青允叹气，“质的人生是看不见光的，若非归月国君再无更多嗣，那位在北齐质的皇，也不可能被召回去坐到国君之位。北齐皇多，他去了归月，这一生就跟皇位再无缘分了。虽说他也不见得就在意那个皇位，但却没有人不在意自己的人生。

他对师离渊没有任何隐瞒，老老实实地说自己这些年曾为皇位过的努力，包括手里握着的山脉、田地还有庄园，也包括曾经府里养着的那些妾室和夜飞舟。

云生伸手把黎妃拿着的梳给抢了过来，绪逐渐激动。

“别梳了，都已经十年了，他都从归月回了北齐，你还想躲避到什么时候？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？好好的皇帝妃不，偏偏要对侍卫钟。钟一个还不够，你还一气钟三个，你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替自己的儿想一想？他那么好的一个人，云淡风轻，一无染，却被你一盆脏泼得洗都洗不净，你心里有没有愧？”

，只天塌不塌。

可是我不去，就要有另外的皇去，我必须得选一个能接替我的人。这个人还必须得犯大错，错到让父皇对他失去所有信心。于是一念之差，作为兄，我选中了我的四弟。因为我知他生母与侍卫通的秘密，我只要把这个秘密给说来，他就完了。”

所以我理解他恨我，也理解为何他去归月九年，再回来后人就变得很别扭。因为他不知自己到底应该恨谁，恨我也不对，毕竟他母妃有错。恨他母妃也不对，因为那是生他的人。

天已经大亮了，仁王府里，黎妃早早的就醒来，正坐在院里梳，一边梳还一边唱，唱得还是那不堪耳的戏词。

权青允赶：“不是，好说，就是怕扰了帝尊您的清静。”

此番事，落云村没了，她的命却被飞舟保了来，我还不知该如何跟老四说。”

他说：“飞舟那孩命不好，从小爹不疼娘不的，从他才那么大时就跟着我。”

见老半天没人回话，师离渊半回了看他，“不好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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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生两通红，毫不避讳地说：“我真

师离渊冷哼，“真要怕扰了本尊清静，你们就不该。说吧，本尊也听听你们权家人这些年都了些什么。阿言护着她二哥，本尊总不能不加理会。”

这些我当时全明白，只是我也别无选择。我不能走，我要是走了飞舟就完了。至于他，虽说是我揭发在先，可他母妃所为，确实令皇族蒙羞，就算我不说，也会有别人说。不由谁说，父皇都会大怒，他都非去归月不可。

于是他讲起落云村的事，讲起他多年以前为了不被送到归月国为质，揭发了黎妃与侍卫有染，从而导致质由他变成了权青画。

他用手比划了一儿时夜飞舟的度，再继续：“后来外界总传我与他之间如何如何，这话传到父皇耳朵里，我遭到了训斥。虽然当时飞舟还小，但李皇后作祟，说了不少不好听的话，父皇对我十分失望。正巧有归月换质这件事，我猜着被送去的十有八九就得是我了，就很慌。当时的想法只有一个，就是绝不能去归月，想尽一切办法也要留在北齐。

两人一路走到这里，已经能看见皇了。师离渊没对此事发表任何看法，只是淡淡地对权青允说：“你回吧！”

但我是有些生他的气的，因为他这些年在归月也没闲着，看似远离他乡为人质，实则上北齐基业他一儿也没放松过。临安城事务不碰，其它省府的生意却是得风生起，且针对我。以至于这九年间，我除了山脉和土地房屋以外，生意碰，竟是一丁都没发展起来。所以他刚回来时，我往尘王府走过一趟，坏了他的府门。”

权青允再度慨：果然是靠夜四小的面，有夜四小可真好。

师离渊，表示自己听明白了，“所以他这些年一直恨你。”

一气说了这许多，权青允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，于是笑笑，再：“从来也没跟谁说过这么多事，跟飞舟都没说过。今夜帝尊大人问起，我不敢有任何隐瞒，能说的就都说了。黎妃娘娘后来在冷放火，我的人把她救了来。可是人疯了，我只好把她藏在落云村，还留了个娘的女儿在她边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