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吃。你只是不敢朋友，因为你的所有朋友都没办法一直活着，你看着他们从生到成，再从成到死亡。到最后，你的真心还在，他们却已经眠了。”

他，“与其伤，不如从最开始就避开，不见，心也就不烦。四百多年了，阿言，我早就习惯了，也早就受够了。我甚至想过，如果我卸去一修为，兴许也能像凡人一样六十寿终。漫生命的结束，几乎已经成为我心里一件极其兴奋之事。阿言，就差一，你若晚来一天，结果就不是这样。”

她听着他的话，想起初遇那天，红袍帝尊从天而降，后追袭者却是两个凡人。

他解释说自己受了重伤，可即使受了重伤他依然可以腾空，依然可以把自己被匕首扎来的伤给抚平，也依然可以灵力一挥，就用挪移之法离开“作案现场”。

所以他当时是不需要怕那两个凡人的，而之所以还是被追得那般狼狈，原来是他存了卸去一修为的心思，是他想要尝试过凡人的生活。没有术法，没有灵力，遇袭就打，打不过就跑，如此便可以像凡人一样，生老病死，六十寿终。

她突然害怕，整个人都俯到他上，两条拼了命的往他上缠，最终像个树熊一样把自己挂了起来。

师离渊觉到环着自己脖的手臂拢得很，缠上来的小人儿也在轻轻打着颤。他忽然明白她的心思，赶把人搂住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用细细的声音同她说：“不怕，都过去了，你都来了，我怎么可能还舍得放弃什么。非但不放弃，往后还要好好地活，还得陪你去找人，去平无岸海，去打开寿元桎梏，去应对天地浩劫。所以你看，我们有这么这么多事要，我怎么可能再去想那样的事？对吧？”

“那等这些事都完了呢？”她问他，“如果这些事都完了，岁月又过了许多许多年，我们边的人都开始生病，死亡，你会不会又觉得世间无趣了？”

“怎么可能。”他都听笑了，“阿言，世间有你，我只会嫌寿元不够，只会嫌本事不够大，怎么可能还会觉得世间无趣。早说过我不是有多大肚量之人，即使他们叫我帝尊，我依然不会被世人影响，不会在意生死回。只要你在，只要你好，其它的，都无所谓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她又往上缠了缠，“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好，我就是怕哪一天你突然不见了。你一直在就好，你一直在，我就也一直在，以后不什么都我们两个一起去，我也再多习些术法，不能落在你后。我得跟你肩并着肩，一个有用的人。”

清晨时分，夜温言回家睡觉。临睡着之前想起来，她又把二哥和三殿扔在炎华了。

上回扔过楚怜，这回又扔了夜飞舟，不由得叹再这样去，哥哥妹妹都要被得罪光了，以后怕是没有人愿意同她一起玩耍了。

就这么睡了过去，师离渊在她边坐到天大亮，一直听到院里有人起来打扫，方才挥了挪移术法回了炎华。

彼时，权青允直接上早朝，夜飞舟独自回府。回家时在前院儿遇着了早起的夜楚怜，夜楚怜瞅着他从外回来，就走过去问：“二哥上哪去了？一夜未归？”

夜飞舟磨了磨牙说：“被你四拐去炎华，结果她中途跑路，把我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