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就给了夜温言一个答案——“你舅爷爷与我就只有一个儿，儿也就只生了一个儿。他是我们蒋家的苗，是你舅爷爷最最看重的。如果他能被什么事气死，那也就是……”

汤氏突然一瞪大了睛，“那也就只能是我告诉他，其实蒋杭并不是他亲生的。儿都不是亲的，孙就更不是亲的了。他活到这个岁数，儿不是亲生的，就意味着断绝孙。”

汤氏说到这里了一气，“四姑娘，你怀疑你祖父是被这样的事气死的？可你祖母她……”话说不去了，因为汤氏想起一件事来。
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，在蒋家还没有救夜老将军之前，那时她也没嫁到蒋家去，她跟蒋秀还是闺中妹，常到彼此家中坐客。

有一次蒋秀同她说，将来如果嫁人的话，一定要嫁个书生，她可以陪着书生寒窗苦读，只求书生一朝及第，也能像她的父亲一样成为天门生。

蒋家三代从文，蒋家人对于科考的追求是祖上传来的，所以蒋秀心里也一直想着将来能嫁到书香门弟，相夫教，先陪丈夫读书，将来再陪孩读书。

可是没想到蒋家竟跟夜家搅到了一起，还有了那样的缘份，她一直以为蒋秀当年喜喜地嫁夜家，是真心看上了夜家的权势和夜将军的品样貌。却忘了蒋秀其实打从心底里就看不起武夫，从来都说武夫就是草莽，跟书生秀才比都不能比。

还有一件事，蒋秀当年好像同一位颇英俊的书生走得很近过。虽然过去了许多年，细节她有些忘记了，但依稀记得蒋秀曾让她帮着打过两回掩护，就为了跟那书生见面，且每次回来脸都红扑扑的，明显就是大姑娘家芳心暗许，非人家不嫁的样。

但后来有了夜家的事，那书生就没人再提了，好像就是一夜之间，书生就离开了秀山县，从此再也没见着过。她后来还找过几次，都没有找着。

那实在是一位很俊朗的书生，汤氏知当年自己也动过心，但那书生只相中了蒋秀，她为此还哭过一场。直到后来书生不见了，她找不着，家里又给说了蒋秀的弟弟蒋硕，她心想着蒋家在秀山县也是大家族，又跟京城夜家了亲戚，她嫁过去也算是嫁了。

于是天喜地等着嫁给蒋硕，渐渐对那书生也就死了心。

可书生到底去哪了？他当年跟蒋秀发展到了什么程度？蒋秀每次私会书生，回来时红扑扑的脸是怎么回事？

大量的疑惑涌来，当年懵懂之事如今已是过来人，自然想得更明白。可也确实是越明白越恐惧，若蒋秀真如此大胆，怕是夜温言都要保不住蒋家人的命啊！

夜温言盯着汤氏，一双睛像鹰一般，“舅想到了什么？”

汤氏一哆嗦，意识就去否认，却见夜温言突然伸一只手到她的，五手指就像铁钳一般，不停地在向她的施压。她觉脑袋就要被夜温言给爆了！

“四，四姑娘，你要什么？你快松开我，太疼了，我的要爆掉了！”

夜温言却不理会她的话，只是告诉她：“我若想知，自然有我能知的办法，只是那办法比较暴力，所以我不希望舅那样的选择。”

“你，是想杀了我吗？”

“有何不可？”夜温言勾着角笑起来，“杀人这事，我们夜家上上都会，从我祖父到我父亲，再到我那祖母，手里的人命多则成千上万，少则几个或是几十个，我怎么就不能承他们的衣钵了？所以舅还是说了吧，你好好说，我也能保你个平安，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