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杀的？”

她说到这里突然就捂上了嘴，目光中透惊恐神，直过了老半天才又恢复了言语，哆哆嗦嗦地问老夫人：“那天四姑娘突然提起倒药的事，还问这是不是蒋家的规矩，当时我就没听懂。但今儿我可瞧见了，她们把你的药都倒在了大树底，难不成是她的报复？秀，她说的倒药，指的该不会是你倒了夫的药吧？你倒了夫的药，让夫没有药吃，所以夫就死了？我的秀，这该不会是真的吧？”

这一番话，一半是用来老夫人实，一半也是汤氏一边唠嗑一边推理来的。

推理完汤氏自己也惊了，惊恐再也不是装来，而是真的恐。

如果她推理的是对的，那老夫人蒋秀就是杀夫大罪，偏偏这个夫还是北齐的一品大将军，那这就不是家事，而是国事。国事是要牵连九族的，这事儿一旦被戳穿，除非她跟蒋硕和离，要不怎么着她也跑不了。

汤氏心里有事，脸就不太好。老夫人却已经沉浸在仇恨里，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。

听汤氏问了，她就冷笑起来，笑了好一会儿，也不承认，也不否认，只是一遍一遍不停地说：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！我不能亡，我还有景盛，我还得照顾我的儿。我们谁都不能死，那就只剩他了！”

汤氏再问不什么了，因为老夫人就像疯了似的，不停地重复着这些话。

她从屋里退了来，一就看到了守在外的计嬷嬷。汤氏以为计嬷嬷会立即把她带走去问话，但计嬷嬷却理都没理她，只是屋去看老夫人。

汤氏快速跑回客居院儿，心里反复地思考这件事该怎么办，她该如何保全自己。

想来想去却发现还真就只有和离一个法，或者为了活命脆让蒋硕休妻。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也顾不上了，能活着就行。至于夜温言答应她的事，她觉得还是不要领这个了，不如用这个换另一个。她不，也不要皇上的赏，她只求夜温言保她一条命。只要能保她不死就行，至于儿孙，她已经顾不上了，谁让他们都是蒋家人，这就是命！

汤氏想清楚了这些，又匆匆离开客居院儿去找夜温言，将她跟老夫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地都给说了。然后就苦苦哀求：“四姑娘能保我一命吧？我不能跟着蒋家人一块儿死啊！”

夜温言就问她：“你已经确定我祖父是死在老夫人手里了？”

“不然还能是怎么死的？”汤氏一跺脚，“四姑娘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，这件事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有数，要不然你也不能把她的药都给倒了。你是小辈，拼着不孝之名这些，要没有个仇大恨的，谁能这么啊？四姑娘你是通透之人，你祖父的死已经很明朗了。”

夜温言，“是很明朗了，人肯定是死在她手里。但有两我还不明白。”

“哪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