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明明简单的事，怎么被夜温言三句两句就给说得如此复杂，甚至变了味呢？

她一边说，一边还真就把房契拿了来，“要说关系还得是嫡的亲，祖母心里肯定是向着舅这边的。唉，我也不知祖母究竟怎么想，反正这事儿要是搁我啊，我肯定要面，先前都在前院儿闹一场了，那我再得一个铺，我肯定是二话不说，直接就把它彻底送给舅的。钱不钱的无所谓，面必须挽留住，不能在老家人面前显得小气。”

本来还自以为是耍了个小聪明，让夜温言在她这句话的压力，不得不把那个铺来。虽然铺她得不着，但总归也算是她讨好了祖母，还是划算的。

老夫人想说对个，那么大一个酒楼，说给人就给人了？她有儿有孙的，凭什么要把临安城的大酒楼白白送给弟弟？再是娘家人

刚才在前院儿闹的那一，回来之后她细细分析过，也找人问过前因后果。这不问不知，一问真是吓一。合着她跟弟弟还有萧书白讧了一场，竟完全是夜温言搞的鬼，夜温言居然能三句两句就把她那弟弟给挑拨得跟她翻了脸，还把萧氏也一算计了去，这说话的功底也太厚了，十几岁的小姑娘，这路都是跟谁学的？

老夫人不敢说话，边上坐着的舅氏可敢。就见她用审视一样的目光看了夜温言一会儿后，开：“你就是夜家四姑娘？那个临安城的第一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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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着问老夫人：“祖母，我说得对吧？”

但是没想到夜温言噼里啪啦说了一堆，说得她一句都接不上来。

可她接不上来是她的事，夜温言的话却还在继续。就听夜温言又说：“铺我是带着，也的的确确是想给祖母的。可这事儿只能悄悄地办，在没人的时候办，这样祖母才好背着舅把铺接着，然后继续去接济庶的侄。但是你这一闹就完了，祖母没法接，接了给谁呢？还给庶的吧，那嫡亲的弟媳心里肯定不乐意。给自己家亲弟弟吧，她自己心里还惦记着庶，给嫡亲的舍不得。唉，祖母这也太难了，二说话也太不过脑了。”

她其实并没有多喜庶的侄，只是觉得他们听话，比嫡的更好摆。再加上那二人又都在京城，铺又是突然拿到的，这事儿真就是赶巧了才给那二人。

夜连绵听得瞠目结，她真想把夜温言的脑袋给剖开，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。这怎么这么能说呢？死的都能给说活了，黑的都能给说白了。以至于她现在真是一雾，似乎还两不是人，满脑就只想着：我是谁？我在哪？我在什么。

夜温言也不等她再问回一句，主动接着先前夜连绵那个话开始往说了。她先是看了夜连绵一，那一里尽是无奈与责备，她说：“二怎么还提那百品香呢？专戳着舅的痛说，这也显得二太不懂事了。二，那铺是老夫人送给自家的侄和侄媳妇经营的，可那个侄可不是咱们的亲舅爷亲舅所，那是祖母庶的弟弟生的。你看看，嫡亲的舅还在这儿坐着呢，你嘴快就把我人办的事给说了来，这还让祖母怎么接？”

她想解释，还不等开呢夜温言就又说话了：“当然了，事都讲究个见者有份儿，既然舅都听见看见了，那这个铺我们祖母不给舅占些便宜，肯定是说不过去的。那不如我就把铺先给了祖母，至于她给你和那庶的侄怎么分，这就不是我该的了。”

汤氏脸沉了沉，一句总跟一品将军府要钱，说得她脸上多少有儿臊得慌。

夜温言笑着行礼：“这位就是秀山县总跟一品将军府要钱的、蒋家的舅吧？多谢舅夸赞，您放心，我一定把临安第一人这个位置给坐稳了。”

老夫人倒是知自己是谁，但就是亲弟弟和庶弟弟这个远亲关系，让她觉得有儿。

夜连绵有儿懵，前院儿的事她才听说，但因为急着追夜温言到这边儿，也就听了个大概。只知她祖母和二婶，还有从秀山县来的舅爷爷打起来了，却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