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准备走了，说到底她是外人，平日里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罢了，这时候讨论着这样的话题，她就不好再跟着参与。

“可连绵她却不这样想。”夜清眉说，“其实包饺那会儿就派人去叫她了，但是她不来，说她不会这活儿，如果我们有心，叫上她一起吃就行了。可是我们要等你，就问她要不一起等，她说不等，我们就先煮了一锅给她送去。你看，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。言儿你说，我们该拿她怎么办？你不要推拒，你是我们的妹妹，有权力说。”

夜清眉说着说着就捂着脸哭了起来，夜温言看到泪顺着她的指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。就只能伸手却替她上几，然后轻轻地说：“别哭，我还在。”

夜连绵是好是坏，这个女儿今后该如何对待，这样的话夜清眉说得，她却说不得。

她一直惦记着有机会得给夜清眉好好上一课，让她知知人生险恶，再像从前那样弱去，不但会苦了自己，还会连累亲人。

但如今看来这一课似乎不用了，经过了这么多年，夜清眉她自己也在成，也把这个家看得越来越清楚。所以才能有这样一番话说给穆氏听，就是不知穆氏听不听她的。

后来是穆氏先打破了沉默，却换了个话题。就见她从袖里取了一样东西来，递到夜温言跟前，“言儿，这个给你。”

夜温言向夜清眉投去了赞许的目光，家中这些人，她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夜清眉的。太好说话，太好拿，大房这边她是最好欺负的一个，任谁都能搓磨两把。

穆氏便又：“我这一生没有亏欠过什么人，唯独对这个女儿，是从生来就一直亏着的。可是后来我想了想，其实就像清眉说的，该给的补偿我也给了，她要什么也都拿到了，只除了从小养到大的分以外，别的她都有。但可能就是这个分是她最看重的吧，所以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，不是对我还是对你们的父亲，她都心怀怨恨。”

计嬷嬷带着一众人去了，又在外面轻轻把门带上。

夜清眉把她的手抓住，用力，“还好你在，若是连你也不在了，这个家指不定要变成什么样。言儿，我们谁也不欠，对不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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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叹一声，“娘亲，我屋里还有事。”

满了。母亲，这些还不够吗？咱们到底欠她什么？”

“可是我们也为了这个分，付了足够的代价。”夜清眉低着说这句话，说完之后就看向夜温言，“真要说亏欠，我们欠的是言儿，不是连绵。如果腊月初二那天我们能发现得再早一，如果我们早一拼死抵抗跑府去，兴许就能把喜轿拦来，再不济也能跟着言儿一起冲肃王府。比起言儿，我们真的不欠连绵什么。”

所以她要走，人都站了起来，却被穆氏一把又给拽住，生生拽回椅里。

“娘亲为何给我这个？”她不解，“这是娘亲的铺

她接过来看，竟是昨儿才从临安府拿回来的百品香的房契。

“你屋里没事。”穆氏说得很决，“言儿你也是我生的，你这一血和骨都是我在肚里育，生之后也是我一一喂大的，跟你大二没有任何区别。今日这样的话你大说得，你也说得，今日这样的场面，你大在得，你也在得。”

见她不说话，夜清眉也不再追着问，穆氏也不再说话。三个人就静静地坐在屋里，气氛一时间略显尴尬。

夜温言，“对，谁都不欠。命是爹娘给的，人生却得靠自己。要走哪条路都得由自己选，由不得别人主，更由不得别人控。”

夜温言苦笑，她能有什么权力呢？说了不对，说浅了没用。夜连绵是穆氏亲生的孩，天底没有母亲真能恨得那个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