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自己走回了家。

穆清还是第一次发现陆怀瑾演技很好。

他的瞳仁细细颤抖，除了愤怒之外，竟然还有明显的受伤和痛苦，海浪般一层层消退，洋葱般里面最脆弱的心。

“我发了穆清。”陆怀瑾说。

他抓着穆清的手，“昨天回家我就发现我发了，打你电话你也不接，找你你也找不到，后来才知，你可能是看见那些照片生我的气。”

穆清安静地看着他。

“我到问人家，我的omega在哪，最后还是aviva告诉我，你在她家过夜——另外一个成熟的alpha家。这对我多残忍你知么？”陆怀瑾声音很低，在穆清耳边说，他的声线颤抖，着委屈和无措。

穆清的衣服被堆在沙发上，像公鸟为了求偶筑的巢，但是雌鸟却飞到别的地方，它怎么等也等不来，只能把带有omega味的衣服窝在边，望梅止渴一般地把鼻埋在里面，控制不住对omega的想念，想要祈求它回家。

“这是你第一次离开我边。

我昨天被折磨的时候，想了很多欺负你的方法……我想去aviva那里把你抢回来，当着她的面，把锁环在你上，用你最讨厌的鞭你的，再看着你一地的，得不行却不你——但理智告诉我不行。

“aviva是你在意的朋友，我发疯地嫉妒她，但却不想让你颜面扫地。”陆怀瑾抱住穆清的腰，在他耳边说，“——我只能折磨我自己。”

穆清看着陆怀瑾起袖，手臂上缠着的绷带。

血都没完全透，一层层渗来，绷带拆开，能看见他手臂上刻见骨的一疤。

陆怀瑾是个不折不扣的疯，穆清很久以前就知。

他会对穆清鞭打惩罚，会扇穆清的耳光，最生气的时候还会抓着穆清的往墙上撞，一个暴力狂，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绪的人。

但他对自己也不手，什么事都得来。

“但更生气的是——你不信任我。”陆怀瑾退开一步，看着穆清说，“这更折磨我，更让我痛苦。”

穆清靠在墙上看着陆怀瑾，安静地听他说话。

“酒局结束，摄影师在旁边，那个omega贴在我上，我送他回房间、一个借位拍的照片，你就不信我吗？”陆怀瑾对穆清问：“我们这么多年的，在你里就这么不堪一击吗？”

穆清听见这句话，竟然很想笑。

如果不是他看见确确实实的证据，恐怕真要被陆怀瑾很有诚意的表演哄过。

但现在，穆清却在想，他说我的时候，跟现在的表也差不多，所以哪一句是真的。

如果我现在跟他说分开，他会杀了我么？以不想穆清离开他作为理由。

现在陆怀瑾的里，穆清扯起了嘴角，一个半是讽刺半是无奈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