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了然。

所以左恒从不提他的父母，即便他提到，左恒也只会淡淡带过。

是啊，杀人的刽手，怎么会想谈论那些无关要的刀亡魂。

他的和恨几乎要将自己撕扯成两半，一半叫嚣着，去提醒他，去抱抱他……而另一半恨不得立刻将左恒推地狱。他在烈火和寒冰中煎熬，到最后面对左恒，只剩无言和缄默。

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，直到王叔提醒：“云少爷？”

左云顿了顿，他准备离开，又听到左恒在睡梦中咳嗽了几声。

他又退了回来，极缓极轻地，握住左恒在外的手放到被里，替左恒掖了掖漏风的地方。

他只能帮他到这些……再也不会有其他。

————

御书房。

萧翎放手中的折，问：“七日？”

“是。”捶手拱立在案前的，正是郑太医：“摄政王拿臣的妻儿要挟，要七日痊愈…臣实在没办法，所以才夜惊扰陛。”

萧翎站起来走到一边，拨着一旁养的兰叶，沉思未言。

郑太医也跟着沉默，他纯属神仙打架，凡人遭殃，只求这年轻帝王明事理一些，别让他左右为难。

“他想痊愈，那你便尽力医治。”萧翎也不回：“七日……也晚了。”

郑太医假装听不懂，只就事论事：“可陛之前吩咐给摄政王喝的那药……已经整整喝了一个多月，那药毒慢，但极为难缠，如今留了病，要温养着，怎么也需几年……”

“郑太医，你越发老糊涂了。”萧翎转过，神漠然：“他要病好，随你怎么治。”

郑太医偷偷瞄了帝王的脸，古井无波，冷的像寒冰，猜不透心中所想，那狠劲倒是和摄政王如一辙。

他试探：“这……微臣倒是有一方，只是太过偏激，堪堪能压制住摄政王的病，并不能药到病除，而且如果不用名贵药材，时调理，复发之后，还会更加严重……”

萧翎又坐了回去，也没抬：“用。”

果决的回答又让郑太医了把冷汗，他问：“陛，那之前的药，病好之后，还要继续吃吗？”

萧翎翻着奏章的手停住，没回答。

郑太医脑袋转得飞快，看萧翎半天没反应，才慢吞吞：“如果继续吃，再加上这次的积弊……陛，只需一两年，摄政王便……您才是真正君临天。”

“那若不吃呢？”

“如果不继续用药，如果心侍奉调理，寿命过半百不难，但若有疏忽，也只在这七八年之间。这药猛烈厚，除非真有世外神医，否则只有死路一条。但即便有神医，没有千年百年的灵药，也无济于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