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得很，次不要再想了。

他们走厕所，在午休结束铃响前，悄悄地迈过满地书箱，先后回到座位上。他坐外侧，郁乔林坐里侧，靠窗。

他两是全中远近闻名的学霸和学渣组合。一个常年霸占全省第一，一个常年以校外斗殴和盛世颜名。

宁砚一直觉得自己的中生活平平无奇，和绝大多数学霸一样，只是重复着每天刷题、背书和考第一的过程。他的人生，至少在考上大学之前，就一望得到底，遇到的所有人、的所有事都是无聊的回的一分。

……除了郁乔林。

宁砚垂眸，签完名，‘啪嗒’一声，关上了文件夹。

哪怕是现如今的他，也不得不承认，那个名字代表了他中时代所有的亮彩。

恣意妄为，放不羁，无拘无束，特立独行，锐得远超常人，想要的事就一定会到。

宁砚用尽褒义词去描绘他。那是他全的憧憬，期待，和自由。

他们曾那么亲密无间，亲昵得霸占了宁砚关于中的所有回忆，几乎找不没有郁乔林影的时刻。

轰轰烈烈都最终归于平淡。

昔日的好越多，宁砚就越荒谬可笑。

如果一定要有个人贯穿他的生活，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郁乔林呢？

那么多人从他生命中路过，为什么留痕迹的却偏偏是这个……固执霸、蛮不讲理、又唯我独尊的家伙呢？

宁砚理完文件，起准备换正装去赴宴会。他的办公室在写字楼最层，有一小半是为他量定制的私人空间。另一大半属于名义上的最理者，实际上的甩手掌柜。

男士在外形上能费的功夫不比女士少，衬衫夹，袖箍，腕表，领带夹，袖扣，小方巾，适当的香……好在宁砚外在条件优越，相较之不需要发胶之类更繁杂的修饰。

宁砚的目光一掠而过，在其中一个收纳柜中停留半晌。

他对着镜，为自己系上了领带。

浅的领带穿过他衬衣的领，如同一只抚他后颈的手，轻轻合拢，在结系成正三角形的结，顺直地沿着他的膛没扣拢的外。

宁砚看着镜里的自己，忽然想起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郁乔林就夸过他，让他把额来，稍微放一发，或者全梳上去也可以。展脸型，凸显五官，‘让睛成为睛之笔’。

他当时不太明白。

等大了，在需要打理好自己才能席的场合中磨砺，备更成熟的审后，宁砚渐渐地发现，郁乔林在他未开的时候，就已经看到了他未来的模样。

时至今日，他再怎么变换造型，也逃不过郁乔林给他指过的路。

……明明本是不捣腾净就行的类型，但在打扮同这方面奇妙地颇有建树。

真是……

宁砚轻嗤一声，松了松领带。

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，他的助理敲敲门提醒他，可以发了。

“上。”宁砚说。

他掏掏原本的衣服袋，碰到了一张纤薄的东西——一张名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