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，何等潇洒？可惜故人已乘黄鹤去，剑仙风姿，人间再不得见。

严惟洲暗暗了神儿。

等他回过神来，只听方云漪兀自说个没完：“……我娘嘴上不说，其实心里很怨我爹爹，她怪他抛她一个人就不了。后来给我爹爹治丧，我娘只邀了一些亲近朋友。

“我舅舅那天也来了，他劝我娘带着我回朝天教，他不忍心看她孤儿寡母守着孤坟，但我娘绝不肯离开我爹半步。

“我舅舅看我娘魂不守舍的，只怕没法顾得上我，就把我带回问鼎峰亲自照顾。唉，算来我有三年没回家了。”

严惟洲说：“你对我倒是毫无隐瞒。”

方云漪说：“我这个人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，你别嫌我吵就好了。”

严惟洲忽然想到，难方云漪今晚篇大论扯这些话，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思绪，让他不要去想自己的伤心事？

严惟洲看了方云漪一，方云漪察觉到他的神，抬冲他微微一笑。

彼时月清辉，垂柳依依，满湖光华，闪烁璀璨。

波潋滟映在方云漪白皙年少的脸上，光影漾漾，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。

严惟洲收回神，望着湖上明灭不定的光烛影，默然不语。

方云漪见他今晚心绪不似平常，故意引逗他说话，问：“圣仙大人，咱们明天就到你家了，你打算拿我怎样？”

严惟洲说：“我心已经筹措了几个法，可以查验你和龙珠的关联。回到月湖找个清净地方，咱们一条一条慢慢试来。”

他见方云漪脸上担忧之，又：“你放心，就算你真的跟龙族有什么关联，我……也不会待你。”

方云漪哑然失笑，或许对屠龙圣仙来说，这已经是莫大的宽和友善，说：“那真是谢谢你啦！”

严惟洲不语。

方云漪起拍了拍上的纸灰，仰天望着冰悬空，中一片清朗开畅。

他折了一段缀满绿柳叶的枝条，大步走到边。

严惟洲说：“你仔细别掉到湖里了。”

方云漪说：“我不怕，反正你会拉住我的。”

他蹲在边，用柳枝在湖面拨划，涟漪浮动，发轻柔声响，月影人影一起破碎。

湖光盈盈斑斓，又有三两条小鱼浮到面唼喋。

方云漪说：“可惜咱们上没有带糕饼。”

严惟洲说：“刚吃完饭，你又饿了。”

方云漪说：“哎呀，我是想着把糕饼碎了可以喂鱼玩儿，你我是小小兔吗？整天就想着嚼吃。”

严惟洲说：“小小兔哪儿有你吃的多。”

方云漪笑：“那你把我卖了，换一笼小小兔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