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粥吧。”她等他走近，“你今天休息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要在家待一天？”

“不会，我打算带你chu去逛逛。去江心公园，或是去岚湖，风景都很不错。”他想起她孩zi般的饮shi习惯，说不定也会喜huanre闹的地方，“或者我们去看小动wu？附近还有座游乐场，听说娱乐项目很多，也可以试试。”

他一xiazi报chu这么多选项，于燕哪里挑得chu：“你觉得哪里更好？”

他思考几秒：“公园我去过很多次，绿dao适合散步，岚湖景区很大，商业化程度更gao，但我只去过一次，不知dao现在变样了没有。”

“你去那里干什么？”

蒋攸宁顿了顿：“……参加医疗系统的青年联谊会。”

“都是单shen青年吧。”她很快明白，笑着问，“相亲结果如何？”

“没有结果，只是为了完成科室指标。”

“哼。”

“真没有。”

于燕一想到他曾经被很多女孩zi追求，就难免计较那些她未参与过的风liu债：“蒋攸宁，你实话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谈过恋ai。”

他还是那句：“真没谈过。”

“那……不觉得可惜吗？”

“可惜什么。”

“没有可供回忆的或甜蜜或辛酸的往事，没有牵挂的人，没有埋在心底的遗憾。”

“谁要那些遗憾。”他想起她半夜里的不安稳，“不过，听这话的意思，难dao你有？”

于燕手指绞着被单：“我不知dao算不算。”

那是她刚上大学时遇到的一个学长。他阳光，开朗，re心助人，带着她熟悉校园，参加社团活动，会和她聊天南海北的趣事，分享各种读书心得，但那时的她卑微胆小，只怕给他添麻烦，除了婉拒，还老是想着要怎么回报他。

关系的改变，也是在一个夏日的晚上。那是他们一起参加社团的联谊，有个学jie在营地的篝火旁向他表白，他委婉拒绝，学jie却发了火，指着他，也指着她，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喜huan的是于燕。

火光映亮了少年的脸，她清楚记得学长的表qing，那种犹豫、愤慨，以及带着那个年纪特有的傲气：当然不喜huan。

而联谊过后，学长退chu了社团，也没再联系过她。

她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改变，她照例上课，参加社团活动，但周围人看她的yan光却渐渐变了。她不知dao自己zuo错了什么，直到那位学jie找到了她，勒令她大二开学后主动退chu。

“我表现得不好吗？”她记得自己问她这么一句。

“不是不好，是不必。”她也记得学jie说，“你难daogan受不到我对你的恶意吗？”

那张漂亮的脸上louchu陌生的厌烦：“实话告诉你，当初同意让你jin完全是因为他，现在他走了，你为什么能心安理得留xia？是，我知dao你从穷乡僻壤里走chu来不容易，但事实上，你的能力的确很差。我甚至不知dao他喜huan你什么，你两套衣服可以穿半个月，不上课就在shi堂勤工助学打饭，说你穷吧，你交经费也交的上，但你这束手束脚的样zi摆在这，谁见了不烦？别说学校，就我们社团，比你好看优秀的人也有一大把，我宁愿他是瞎了傻了也好过看到你们唧唧咕咕。”

她听完这番话大受震撼，原来她和学长并不顺畅的交liu在外人看来只是唧唧咕咕，而她明明想反驳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唧唧咕咕了，但对着那张冷艳而mei丽的脸，她什么话都说不chu来。

于是，她选择了退chu，也跟学jie彻底再见，而在很久很久之后，当她见到学长和那位学jie牵手jin图书馆，第一反应还是躲开。

她不知dao这个小cha曲在自己贫瘠的qinggandao路上意味着什么，但每当她想起它，总gan恩那位学长帮她跨过了从农村到大城市的第一dao沟。而也是从这段cha曲开始，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迟钝，意识到要努力成为优秀的人，至于关系和aiqing，它们可能发生得很偶然，但要维持xia去，必须经过用心的维护。

蒋攸宁等她说完这些，沉默半晌：“所以你是在跟我炫耀你的初恋？”

“这算吗？”

“算个屁。”

于燕笑：“蒋医生，你可不算文明用语。”

他反驳：“你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，我还要文明？”

“拜托，我只是随kou一说，他对我，我对他，都只是路人甲而已。”她逗他，“你不会是吃醋了吧。”

蒋攸宁想，他才不会对一个她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路人甲吃醋，可是，在这样一个清shuang明媚的早晨，她没有和他卿卿我我，而是提起她的“遗憾”，的确让他有dian吃味：“你是不是还经常惦念他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？”

“那就把他忘掉。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他的确帮过你，但他的举动，以及他shen边的人也伤害过你，一来一往算是扯平。”

“扯平以后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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