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锅放好，又带他去到书房。她早先装修就抱着卧室可以小，客厅和书房一定要大的理念，给她这些年的书籍和期刊腾chu了充足的空间。只是，和满墙整齐划一的竖条块相比，书桌上的两台旧电脑和散乱的A4纸就显得格外乱糟糟。

她边收拾着着文稿边说：“这台式的早就坏了，我从chu租屋把它搬过来，就拿它当个复古的摆设。”

蒋攸宁走过去帮忙，却见台式电脑旁边有个cu糙简陋的木雕作品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于燕看着它，想起她放在办公室的那个：“你猜猜。”

“看上去像猴zi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但可能得了什么病，半shen的mao都脱光了。”

“……”于燕难为qing，“才不是，这是我爷爷教我雕的齐天大圣，但我学艺不精，zuo得太丑。”

“为什么不继续学xia去？”

她略微沉默了会儿，蒋攸宁意识到了什么，想要收回，又听她声音低沉：“他没教完就去世了。”

“于燕。”

“不过他有一个成品留给我。”她说，“有时候，东西比人靠谱多了，它们改变的速度慢到让人安心。”

蒋攸宁知dao她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，他走近，想安wei却被她抢先：“你喜huan孙悟空吗？”

“？”

她提起那个小小的微信tou像，蒋攸宁回忆了会儿，那是他刚当主治时遇到的一位得了慢阻肺的老人，住院期间，他的孙zi常来看他。小男孩不ai说话，ai看书，有时来会带上自己画的画，有花有草，也有动wu、人像。老人在医院熬过了急xing发作期，病qing稳定后，他pei合家属开住院单，小男孩候在旁边，等他开好，把一幅画送给了他。

画上是孙悟空的简笔画。

当时他也问他：“你喜huan孙悟空吗？”

小男孩diantou，目光清亮：“喜huan，因为他能打妖怪。”

他父亲微笑，蒋攸宁也笑，说了声谢谢，还没把画收好，又听他说：“叔叔把爷爷shen上的妖怪打走了，叔叔也很厉害。”

蒋攸宁收画的动作一顿，深gan惭愧，因为他还没有厉害到将病人治愈，也zuo不到像孙悟空那样，能在阎王爷面前勾画凡人的生死簿。所以，他只能多学一dian，尽力一dian，变得再厉害一dian，即使有时知dao不可能，还是想要争取，不忍心放弃。

于燕听他说完，记起之前为了zuo专访而搜集的资料，慢阻肺对她来说不是陌生的，但对大bu分人是。慢阻肺ju有gao患病率、gao致残率和gao病死率的特dian，是世界第四大致死原因，但照其上升趋势，很可能超过并列第四的艾滋。而在我国，慢阻肺的患者人数约1亿，和gao血压、糖niao病等慢xing疾病不同，公众对它的知晓率非常低，而一旦chu现咳嗽、咳痰、气促等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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