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攸宁。”电话接通，她声音颤抖，“你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
她掏手机，动作有些急了。尽她那么卑微、坦诚，可是，她是抱着他能接受并安她的希望，才敢告诉他的啊……他为什么不说话呢？

她学着他的话：“你也不用立刻回答我，只要在你离开上海之前，告诉我答案就行。”

她忽然有想哭，她该问问他当时的想法，而不是等他冷静，一冷静，就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
她没发现她完全是以功利主义的角度在思考，但这也是她在理智状态的抉择。

可是……心为什么那么疼呢？

她越想理智分析，结果却越难过，是了，他听她说那么多，一直都是她说，他一表示也无，肯定是觉得就这样算了。

也是找他号码的那一瞬间，她才惊觉，她是如此害怕失去他。

风从后面往前，得她的尾凌，鬓边的发全往外飞。

“后悔什么？”

明明是顺风，她却觉得每一步都如此沉重。

“你后悔跟我说那句话了是不是？”

她没能等到边人的回应，忍着不安：“所以，之前是你问我，现在是我问你，我家条件不好，个人能力有限，还有很多未知的缺和病……你愿意和这样的我在一起吗？”

专访多年，她接过那么多商界人，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。她知追求利益最大化，知人事诚信第一，也知要规避风险，及时止损，站在对方角度想问题。

他们的恋能走到最后，那他的家能接受她吗？如果不能，那这段无结果的恋不是纯粹浪费时间？

她停住脚步，意识到自己有另一半重要的话忘了说——没错，她是有难堪痛苦的回忆，可她没有一直陷在里面，她考学、工作，一直在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……她是想让他客观地了解，那么除了灰暗的一面，她也应该展示明亮的那面给他，对吗？

她抠着手心：是因为他没有发表看法？

这样也好，说开了，把主动权还给他，她也就不用再畏畏缩缩了。

她越想越，什么七八糟的念都涌来，可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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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攸宁听不对劲：“你在哭？”

她说完，也不顾他的反应，松了手，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返回。

……

可他要发表什么看法？他在医院见过那么多可怜的人，她的故事也不过是寻常普通的那个罢了。同也好，遗憾也好，又能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