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先锋把文件袋递给于燕：“这些资料能帮你更好地了解医生，他很了不起。”

于燕接过，说了声谢谢：“医生有向对方索赔吗？”

秘书回看了，主任皱着眉在打电话，他敲了敲门，示意有人找，又代于燕：“主任知专访的事，你先去吧，我十五分钟后回来。”

不巧。”

“于记者。”主任询问，“你看，你从上海过来也不容易，今天采访医生是不可能了，我们是再约时间，还是——”

胡先锋挂断电话，疑惑地看向于燕，她走过去递上名片，自报家门，他的脸才缓了缓：“那先请坐吧。”

“我可以等。”于燕说，“我想先了解一伤医事件的原委。那位患者有其他家属吗？她妈妈在哪，我能不能见见她？”

电话铃又响起，胡先锋忙去接，于燕则没有声。她记起两个小时前从记者同行那里打听到的信息，打伤焕中医生的男姓李，遥省人，带女儿来医院求诊，先是等床位等了三天，后在病房住了半个月，检查了一大堆，却连什么病也没查来。昨天医生带人查房，了解完况就要走，这位父亲接连询问却得不到确定的答案，心俱疲勾急火攻心，动武发的念只在一瞬间。

“目前没有，不过了这档事……”主任懊恼，“哎，也不知是谁倒霉。发生冲突时，那人心肌梗当场倒地，急救后送到ICU，一直到今天早上还有希望，结果……你也听到了，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胡先锋从后的柜里拿一个文件袋，是分文献资料和荣誉证明的复印件。这月月初，由医学科学院院士牵完成的“中国成人肺研究”的第二项重要成果在国际权威医学杂志发表，岚城人民医院呼科作为主要研究单位之一，共同参与了此项研究，焕中教授则荣列共同第一作者。喜事在前，众多媒联系院方要专题报，而在考虑了发行量、影响力等因素后，风相杂志是唯一一家获得专访权限的月刊。

他起倒：“你要是约早几天就好了。医生的伤势不轻，重度脑震加手脸多创伤，科室里打了报告，医院也同意他在家休息半个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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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燕察觉他的抵，也知他接来将焦烂额，没时间理她：“那好吧，麻烦了。”

“没这个必要。”主任的语气冷了几分， “我刚才说了，明天医院会对此事说明，包括家属的意外去世。但这些跟你的采访容无关。你放心，我们会联系医生，如果他恢复得好，同意在家里接受专访，我们会及时通知你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现如今，怨念随着生命迹象的消失凝固成一片绝望的空白。于燕不禁想：那位久治不愈的女儿，看见了父亲的动怒和发病，那是否知父亲离世的消息？

被保安请到院办的路上，那位同行跟她叹：“一个病房几张床，不算其他陪护的家属，查房的医生总有四五个吧，这么多人竟然拉不住一个失控的父亲，可见他是积了多少怨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