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就是写给他的，有一腔心事待书，忽然被撞破，却只想藏起来不叫他看见。

“当真，殿。”谢临香嘴角扬起，颔着，话语轻轻，“不是因为要摆脱襄王这个麻烦，也不是为了回报九殿之前数次相助，是真心的，喜，愿意。阿盈喜九皇，谢临香愿意嫁给姜之恒。”

姜之恒：“……”

九皇微微侧了，谢临香终于在月光中看清楚了，那正是和自己右耳上碧玉耳饰一模一样的另一只。

姜之恒低间一句话还未完全，便被轻柔的两个音节截了胡，然后自动消音，闭上了嘴瞳孔微微放大，有些僵住般重新抬起。

“所以九殿，我等着你回来，山，我们还有很多的路要走。”谢临香颔首轻声。

“殿怎么没走正门来。”谢临香岔开话题，用微凉的手指贴了贴脸颊。

谢临香手指一顿，被握住的手腕一阵温，而后觉丝丝汗珠。

是真英雄。

九皇披着一月，收了平日里所有的清冷和淡漠，站在檐无比认真且虔诚地看着谢临香，缓缓：“盈盈，等我回来娶你，嫁不嫁？”

彼时谢临香还未休息，正坐在窗前挑灯夜战，奋笔疾书，先是给北境的萧泉将军写了些肺腑之言，余的时间里全都在整理上一世自己在战地的经验。

却被姜之恒一把捉住了手腕。

正写到此，忽然听到院中有些响动。

谢临香不由自主地伸手去，想要碰一姜之恒左耳的碧绿：“这是？”

“额啊……”谢临香动作飞快地将手上那张墨迹未的纸翻了过去，没来由地红了半张脸。

谢临香：“……”

姜之恒逆着一片月光，眉都隐在影里，而左耳间晃落了一小片碧光，在微弱月光中莹莹生辉。

*

今日因为要整理这些东西，便没有留人伺候，早早便叫织云先退了。

谢临香心生怀疑，便推开窗打量院。刚吱呀一声推开木格窗，外面便探一个表略有呆滞的九皇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她面对九皇时已经不再是激，偶尔会因为他一声轻笑心微动，因他衣袂飘过而面上飞红。大概是早已经喜上了吧，从那时候起便愿意了。

九皇上前两步：“明日便要离京了，便想着今日见一面。咦，阿盈在写什么？”

女轻柔的嗓音如有绕梁余韵，听得姜之恒不由自主地放轻呼。

谢临香释然笑：“看来，阿盈注定是皇家女眷，九殿。”

“嘶……”谢临香表微动，当即便要拿些药膏来。

在他看，愿不愿嫁给襄王是一件事，愿不愿意跟他是另一件事，至于抛却他人的看法愿意嫁给自己，那则是他在梦里才想过的事。

大齐男儿没有带耳饰的风俗，九皇左耳微，耳垂一圈都泛着红。

第48章 脚

“怕惊扰了侯府众人，这才冒昧。”姜之恒淡淡笑开。

他问得很是认真，在这个即将离别的时刻。明明是逆着光，眸里却像是落了一把星，神明亮而净。

“嫁的。”

这才抬看了过去。

姜之恒满手是汗，少顷落了视线，又淡淡：“罢了，阿盈不必此刻回答我，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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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之恒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，脸上欣喜的表一览无余：“当，当真！”

她整理详尽，将何会遇到险，敌将的排兵规律和喜好，到了战地须得小心什么，事无细全都写了来。

谢临香也没料到刚刚自己还在这里事无细地给人写信，一抬人就已经到自己面前。

今日一问，本是就着即将离京的冲动之言，话就有些后悔了，没想到却就这样被应。

无人知晓的是，前一晚九皇卯后绕去了城西，趁着月翻了靖勇侯府的院。

甚至还添了几笔，北方冷，让九皇多带几件冬衣。

飞檐走轻功上成的九皇刚落地就被抓包，只得伸手挠了挠后脑勺，淡淡地笑笑：“阿盈耳力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