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香拂过画卷的手一顿，抬看向襄王。

织云这时上前：“柳小，这画是寒山大师的手笔，我们小今日特呈献皇后娘娘的，墨宝贵重，小难免焦急了些。”

虽是九皇帮忙，但自己的未婚妻同别人一起走，无论如何是不能舒心。

柳月灵泣两声，无助地看向襄王。

“哦啊。”姜之恒意味地应了一声，转看向旁边的姜思南，嘴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，“原来，是谢老侯爷家的。”

谢临香展开画轴，好在有画筒保护，画面上的彩并未被染开，指尖轻墨染的宣纸，谢临香心稍安。

早就听过传闻，九皇冰冷喜怒无常，命相还不同常人，若是一不小心犯了他的忌讳……柳月灵不由往后缩了缩。

谢临香抬看了一旁的柳月灵和姜思南，事已至此，再同这两人多呆一刻都让她恶心。

“……”

来人一墨金边袍，腰坠一块羊脂玉佩，形如松，鬓若刀裁眉如墨画。只远远走来，却叫人看一派从容，淡漠而有礼。行至近前才微微颔首：“皇兄。”

于是仔细拍了裙角尘土：“九殿金安。”

柳月灵手足无措地收回手。

上一世九皇居简，再加上与他相关的言不断，她便与其从未有过集。

“闭嘴！”谢临香听得心烦，终于沉声警告，将柳月灵还没的一声滴滴的嘤给堵了回去，“心里清楚就好。”

“寒山大师的画作名扬天，些许茶渍还玷污不了这其中风骨，无须介怀。”

声音清澈净，随着主人不不慢的步逐渐近前。

谢临香微微低：“多谢九殿，臣女靖勇侯府谢临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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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之恒脸上随即又浮起笑容：“谢小若是不嫌弃，不如就同我吧，我还留了几件字画在里，找一个相似的画筒略修补一二，当是不成问题。”

姜思南微叹了一气，斟酌片刻后开：“大师墨宝微瑕实在有些可惜，怕是不上皇后娘娘，不如我现在命人回府，另取珍宝古玩来，阿盈妹妹拿去献与娘娘，如何？”

九皇接过谢临香手中画卷徐徐展开，斜斜瞥了一一旁的柳月灵，一番话说得意有所指。

，对不起……”

九皇上前两步，弯腰拾起被茶濡了大半的画筒，冲谢临香了一个清浅的笑容：“若是早，怎解姑娘燃眉之急？”

姜之恒乃皇后亲，今日千秋节，这时才确实是迟了。

姜思南向前半步：“此番也是灵儿无心之失，九弟愿意帮忙，皇兄便先在此谢过了。”

“皇兄言重，臣弟不过举手之劳。”

“既然是寒山大师墨宝，玉微瑕又如何？母后赏不俗，想必一定会喜的。”

姜之恒平日里喜好不明，但有一几乎满城妇孺皆知：九皇喜古籍字画，且倾心于修缮之事。所以，他愿意相助当然再好不过。

柳月灵睫还着，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辩。

然而再看背面，光洁平整的纸张却难免濡了茶渍。

柳月灵懊恼不已。

“替母后准备贺礼难免晚些，不过赶早不如赶巧。”

姜之恒小心合上画卷，眉柔和来：“不知姑娘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，本也好向母后禀明。”

站在襄王边的柳月灵意识地后退一步。

“老九？”姜思南不免有些意外，“怎也此时才？”

还是先将寒山大师的画作修整好才是上策，于是面向姜之恒又是一礼：“那臣女便谢过九殿，殿大恩，小女没齿难忘。”

她确实心思不简单，但是还没胆当面撕破脸泼谢临香一茶。

柳月灵越歉越委屈，最后竟脆哭了声音来，看起来是真的慌了。

这话淡然，笑容却极有安定人心的效果，谢临香愣了片刻，余光见柳月灵微微矮了，这才想起来起行礼。

还未开，这话便叫别人接了去。

怪就怪今日天寒地冻，中路面，可终究是她有错在先。就连刚刚护着她的姜思南，也不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。

“阿盈。”姜思南表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