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外面这么冷，你跑来凑什么闹。额涅昨晚不是跟你说好了，乌库妈妈去了天上，额涅要去送她。你还小所以不能去，要乖乖听话，在屋里等着额涅回来。”

十二从生来，一天都没有离开过万柳。他瘪着小嘴，不舍地依偎在万柳怀里，泪汪汪地：“我知了，就是想额涅，不想额涅也离开，去了天上。”

万柳又动又想打他，最后将他到陈氏面前，说：“你乖乖跟着陈嬷嬷，额涅才不会去天上。”

十二着小脑袋，哽咽着：“好，额涅你要快回来。”

万柳这才脱离开，去到慈宁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，到飘着白幡，心一时复杂至极。

去大门之后，前面院的空地上扎着帐篷，供前来哭灵的阿哥王爷们歇息。康熙的芦棚，则扎在了太皇太后的主殿前。

周围守卫森严，女太监们退有度，领着人去主殿。万柳朝康熙的芦棚看了一，芦棚跟帐篷差不多，只外面扎了一圈芦苇，也不知这么冷的天，他能在里面呆多久。

万柳的份位低，只能跪在后面，她寻了一个稍微避风的角落，跪在了蒲团上。大殿的门大敞开，因着停了太皇太后的棺椁，屋里还放了冰，屋里的气温与外面相差无几。

只跪了差不多半个时辰，等到喊起的时候，万柳的膝盖就像有针在扎，已快半不遂，连起都困难。

她就觉着要是再这样去，京城达官贵人家，又得多办几场丧事。

对于康熙的难过伤心，万柳能理解，但她无法同受。

她拼命回忆太皇太后前对她的好，好让自己也难过起来。使自己在不输康熙悲痛的后妃命妇中，看起来不那么显。

最后她放弃了。

一是实在太累太冷，她不用装也脸煞白，神哀伤。

二是，她坦然地面对了自己的暗面，太皇太后的去世，对她来说，绝对是天大的喜讯。

康熙在某些方面对她的纵容，她早已清楚明白。虽然上面还有个皇太后，但她更像是吉祥，从来不事，不敢事，也不了事。

前朝不去提，至少在后，康熙是彻底没了顾忌与束缚。万柳也好比是逃脱了如来佛五指山的孙悟空，彻底解放。

屋里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，伺候的人们上前，搀扶着各自的主去到偏殿歇息。

万柳被秋月扶着，一拐一拐走到偏殿。屋里意，喝了碗茶，好一阵后，她才勉觉着上有了些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