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礼吐烟圈儿，跟着舒了气：“怀野喜乐队，是因为他喜，他之前跑到北京去唱歌，不是别人带坏了他，也不是我无底线地溺他挑唆他，”

“怎么，黄了？”怀礼凉凉地笑。

老晏昨天过化疗，昨天疼了一夜，今天人还昏沉。

“你让我来北京的那天，就没打算我了，”怀礼仍是笑，顿了顿，最后的语气却是有儿嘲讽了，“怎么现在开始关心起我结不结婚了？”

“不要把你所有失败的原因都归结在我的上，你和我妈当年结婚，是爷爷烈要求，不关我的事；你们离婚闹得不好看，也不是我的原因，”

老陈送他回家，路上，怀兴炜来了电话。

怀礼淡淡地说。

离开北京的日一天天近了。

老陈意识就觉得自己问多了，这怀医生是人家晏老的准孙女婿，他怎么就多嘴这么久了。

老陈不再多问，沿着这条新修的单行直直向前了。

怀礼只是笑，不说话。

怀礼猜到如此打来是什么事儿，他降大半车窗，着烟，单手松了松领带透气，笑：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吗。”

怀兴炜不说话了。

“所以，你什么时候能在尊重别人的选择的同时，从你自己的上反思一？”

“怀礼回北京了吗，你是不是把你晏爷爷又气医院了？”

去老晏那里。

好像从未现过在他的生活中。

怀礼陪了一会儿老晏还没醒来，他准备今晚先不打扰了，时候不早，他奔波了一个月，也很疲倦了。

“你们没联系了？”

“……你啊，”怀兴炜听他幸灾乐祸似的，又没了脾气，叹气，“你怎么突然这么不懂事了？气你爷爷什么，我也不是为了这个牙科……哎，你和柔柔不是好好的吗，你晏爷爷如今病了，医院很多事……”

怀兴炜一打来就气冲冲。他们父关系寡淡，突然这么冒着火来，怀兴炜意识到也许不妥，但他已经一压再压了。

怀礼近来心中一直有愧。

老晏这一年都恢复不错，之前还能跟朋友们一起打打球骑骑了，都是他自私的任妄为，让老晏的病急转直，那次没歇过来，如今又恶化了。

怀兴炜也不想隐瞒：“不是这个啊——但是，本来那个牙科投标的事儿不都好了吗，我前阵去新加坡差没顾上问——”

怀礼看过检查报告，结果比一个月前突然恶化那会儿好很多了。不由地松了气。医生次次在嘱咐他，千万不可以再动气伤了，要保持心明朗。

“同样，今天你的牙科中标失败，你拿不到U的份，不是因为我不结婚，也不是因为姑姑没有帮忙，是因为你们的设备和技术达不到我们的要求和标准——文件早就发到你的手里了，很难理解吗。”

男人要结婚，是该和以前的这个那个红颜知己断了关系的。

最早是郑南禾带着她来，现在却是她一个人离开。这么多年颠沛离，除了自己的画儿占了大多空间，实在没太多东西要拿。今天收拾了大半，行李箱就在地上那么扔着了。

不知怀兴炜又说了些什么，挂了电话，望着幢幢无边的夜，怀礼忽然想到那块儿什么都没有的空地。

他这一刻，突然很想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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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觉得是我不结婚，导致你的牙科中标失败吗。”怀礼掸了掸烟灰，又是笑。

怀兴炜听他不言，颠三倒四说了一通，如今却是忐忑了，“那你到底和柔柔好着没？——这个婚，你们还结不结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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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哑无言。

“没有了。”

她曾住的旧画室，她画画儿的画室，与满目枫红似火，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