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广东那边的人给我打电话了，”郑南禾见南烟不吱声了，冷不丁又冒了句，“问我回不回去了。”

南烟今晚异常的暴躁，也许是嗓门儿不自觉提了，声音大。

郑南禾也答应了她，在北京找一份正经的能糊的工作，安安稳稳地过日。

“天天打麻将你真好意思你——徐宙也都在找他所有的朋友凑钱帮我开画廊了你知吗？”

甩掉她就能甩掉宋明川。

——她要是早有这个意识，脆早早整个容离郑南禾远远的了，谁也不认识她。

可她就是心太。舅舅没法切实照拂到，郑南禾就她这么一个亲人了。

整容？

到来，她还不是一分钱没有？

“我觉得，我睛应该再去个提拉——烟烟呀，我之前在北京认识一个大夫，技术很好的，你说我要不要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谁也不认识她。

她最后连画展都没法看。

一直以来都是。不敷。

眨了眨，瞧她满脸怒气冲冲异常暴躁的模样，不禁疑惑地眯眸，酒还没醒透，便伸手去探她脸颊。

南烟有时也想一狠心彻底跟郑南禾断了，反正这个妈从生她就没她几年，早就把她甩手扔给舅舅舅妈了。

郑南禾勾搭男人有手段，又一直注重保养，这么多年赚的钱除了去填宋明川那个不见底的窟窿，就是用在自己脸上了，南烟几乎一分没到。

然后呢。

受他。

“——你找到工作了吗你？”南烟终于忍不住，烦躁地骂，“你他妈的真要我养你一辈啊？我和徐宙也自己都没钱了看不到吗？”

郑南禾一惊。

“你都四十六了。”

怕宋明川或者聂超他们再次找到她们。

她那么想看那次的画展。

“……南烟。”

宋明川就是一条疯狗，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的炸.弹。她那次就去俄罗斯那么几天郑南禾就事了。

南烟皱眉：“你别想，你答应我了的。”

郑南禾年纪这么大也能称得上是那边儿抢手的儿，还了几个相好知心的男人，她们在南方的那段时间时不时也有过联系。

受着他。

的。

这么多年真的是穷惯了。

但是南烟一直不让她再去。

“可我保养的很好啊——”郑南禾给她炫耀自己近来白里愈发透红的脸，“你看看？”

灯光悬在，他醉惺忪不觉有些刺。

“我们一分钱没有，你也一分钱没有，哪里的钱给你整容？”

前年冬天从北京走在南方躲了一年多，郑南禾不敢回广东继续陪有钱男人吃吃喝喝的那工作。

——可她太穷了。

才是女儿。

这个荒谬的想法一现，南烟随之在心底冷笑。

南烟心一沉，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。

因为没钱才去职业小三。

因为去职业小三有了钱便觉得自己法力无边，才敢去招惹那个男人。

他的手贴在自己面颊。

徐宙也这时翻了个，突然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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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闭了闭，又睁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