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的，”冷泠接过了话，顿了顿，目光直直看着他，似乎若有所思。须臾后，她才又补充，“北京哪里办展，我基本都知的。听说过。”

再见到冷泠，是徐宙也主动登门。

“——不是，她不会多想，”徐宙也不大喜她这个说法，笑着回拒，而是直接挑明了他的来意，“画廊是我要为她开的，来找你也是我的决定。”

南烟肯定是不会多想的。

“你来我家，南烟知吗？”冷泠笑一笑，“我怕她会多想，如果给我我也会多想。”

为他凑钱，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将Quiz开起来。

儿旋着波漾了些许绪来，她撑着看徐宙也，一字一顿：“不用决定什么，反正本来我也打算帮帮你。”

当年他也是不忍外公才华埋没才与冷泠接的。冷泠很惜才，比她行事风格倨傲的父亲冷嘉绅温和许多，在这方面也帮了他很多。

就跟第一次去尔夫球场见冷嘉绅似的。

“那——”

他心底重复。

那晚为了她一句“那个画廊的老板是我爸爸的朋友”去见她，可坐来还没聊两句他就去一旁打架了。

她笑笑，“结果你看，又要转手了。”

“那谢谢你了——”徐宙也激不尽。

说到底有不好意思。

冷泠是从小到大一苦没吃过的女孩，锦衣玉，养尊优，有条有理，节礼却不拘束。

也是。

徐宙也接惯了南烟那天奔放又烟火气十足的姑娘，他坐在沙发上等待，一时还有些不大自在。

楼动静终究扰醒了楼上的人。家政阿姨轻轻唤了句“冷先生您醒了”，冷泠便与徐宙也一同抬。

冷泠知他好意思来，但八成是不好意思开的，于是她先打开话题：“那个画廊之前我爸爸想买给我，大概三四年前的事了，我觉得地段不太好，开过的画廊也都倒闭了，我爸就介绍给了他的朋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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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我不知你是为了南烟开画廊的，”冷泠说，“我以为你是为了你外公。”

“我尽量约他。”

z抛颅洒血的那段时光最为快意。

没曾想他又一次因为这样的事要找她帮忙。

她好像还想劝劝他，也许有更好的地方，但是他是为了别人，这事儿好像就不全是为了他。

“她不知，”徐宙也说，“我没有告诉她。”

当年他不告而别一走了之，现今回来了上次见面也没好好聊聊。徐宙也便不好意思地：“确实该跟你歉。”

冷泠眉带了笑，揶揄：“哦？那你们之间有秘密了。”

冷嘉绅今日也在家，冷泠没让收拾家务的阿姨去打扰，泡了茶过来坐，放低一些声音，对徐宙也笑笑说：“今天有空过来给我赔礼歉啦？”

冷泠用一把小银勺搅动着杯中清香扑鼻的茶。

没准她还去过。

于是她也没多说，只悠悠：“最近跟你们谈的应该不是我爸爸的朋友，画廊一直是他雇了人在打理——你如果实在想要，我可以帮你找他谈谈。”

这岩彩本就是冷门，画展一年到统共没几个。

然而的事是搞定这个画廊。

“哦，这个，我外公的画前几天送展了——”徐宙也解释。

似乎并不认为那个地方很好。

徐宙也前一亮，“可以见个面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