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的谦和斯文，彬彬有礼。

满室恢复一片沉寂。

“你说没分就没分吧。”怀礼有些无奈地一笑。转准备走。

“我知啊，”怀礼温声笑了笑，打断她，“但是我没跟你开玩笑。”

临门之际，他还同她说：“律师昨天联系了我，也打电话给了你哥，应该很快会联系你。”

因为他。

贴一贴他的，隔着一层布料、一层肌肤、一层骨，能受到他的温度，他的气息，他心脏跃动的节律。

“学——”

永远不会说狠话。

.

他拂开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凉，彻骨的凉。

永远温柔。

又笑了：“早和爷爷坦白吧，四千万而已，不至于家都不敢回。他还是疼你的。”

也永远自私自利，永远只他自己。

她又放了一些态度，抱他一会儿，用脸颊蹭他，轻声：“其实我是骗你的，我跟你开了个玩笑，我没有怀——”

他就是这样的男人。

晏语柔仰起脸，中浮现一丝悲凉：“怀礼，七八年了这么分分合合都没分净，你觉得现在还分的净吗——”

门“咔哒——”打开。

“……”她倏地抬，撞上了他投的视线。

永远不伤女人的面。

“是吗，”他淡淡一笑，“睡觉吧。晚安。”

眉目倦倦，神柔和。底却是一片清冷。

也看不透。

“我们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，”她扬起，几分无奈，“你很少有这么多话跟我说。”

南烟小尾一样跟他后，乖乖巧巧地说：“今天的都听懂了，学讲得特别好。”

仿佛撞上一藏着暗礁的冰。

然后转离开。

或者说，她一直看懂了，其实一直都当作看不懂。

“去睡觉吧，不早了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脊背，力都很轻柔，“我也要回去休息了，很累。”

她捂了七八年都捂不化的冰。

盛司晨见是她，几次来也不是很意外了，主动问她：“你这次又哪些没听懂？”

又留她一人。

他就是这样的男人。

门关上。

楼车声渐远，最终消弭于夜。彻彻底底。

如此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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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语柔站在原地。

怀礼啊。

但也只有五分而已。

你找他要三分，他也许温地给你五分。

如果你找他要十分，他可能连先前那五分都收回去。

不及。

最后一天讲座结束，盛司晨谢了礼，南烟匆匆起，跟了过去。

想要他的好，就要有分有寸。

“怎么了。”他回。

“你到底去哪——”晏语柔慌忙伸手就抱住了他，“你为什么就不能多跟我待一会儿？你多久没回来了你不知吗？”

却始终看不懂他。

怀礼正要去，她忽然喊他：“怀礼。”

他不说话也不推开。依然一副这般柔和的，温的，同她拉锯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