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烟沿路溜达了小半圈儿，迎面有人问她路，附近有没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医院。

[还在北京吗？]

[我们店新搬了地址（附带坐标）]

前半夜在烟室跟几个去蒙古的男人聊天消磨时间，还算能挨。后半夜靠在门边打了会儿瞌睡就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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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对第一次来的地方没什么明确的方向，彻底走过这个广场，看到另一条地铁线的站了，才发现走错了方向。

几条未读。

来到这偌大的北京十多年，这么四兜兜转转，没想到又回到这里。

她甚少来这边，便摇摇说自己不清楚。

笑，须臾，又放缓语调，“冰叔，我不想这个了。”

“我知，知，”陈冰笑了笑，又问，“哎，你妈最近有消息吗？”

“你呀，就少上你舅妈那里讨打讨骂了，真他妈的不记，”陈冰也笑起来，“我最近不在北京，等我回来了你过来我家吃饭。”

乘地铁一环一环地转，有漫无目的。

“那你缺钱呀……能怎么办？”陈冰没接她的玩笑话，叹气，“我也想帮你跟你妈，我远难救近渴，杯车薪，还拖家带的。”

“这事儿我又说了不算。”她轻哼。

[你要过来给我打电话，电话没变。]

于是她就在这里车，准备在附近逛逛。

“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，我打电话又不是找你借钱，瞧把你怕的，不用每次都跟我调吧？”

这里是二环附近，地铁外是个大的广场。

“怎么？”

回来匆忙，没买到坐票，她在火车上站了一夜。

“那你还想几顿？我又不是你老，”陈冰顿了顿，作罢，“算了，等我回来再说。你最近别换号码，我联系你。”

南烟没回。

这会儿在地铁上不留神小眯了片刻，等人清醒，才发现睡过了站。

“她也换号了，还没联系我。经常这样你又不是不知。”南烟掸了掸烟灰，有些好笑，“刚我舅妈还说要打电话让她带我，你说这嘛呀这是？本来就不待见，还要打电话叫过来亲自见一见？”

聊了阵闲天，南烟心疼电话费便挂了。随便找了个早餐铺吃完一天的饭。

路边发了会儿呆，拿手机，打开几乎很少打开、总共也没几个联系人的微信。浏览着未读消息。

乌云一层层压过来，天边雨势颓颓，她起原路折返，准备坐地铁回去。

她经常换手机号、换住址，为数不多的同学、朋友都不怎么联系了——当然别人也唯恐对她避之不及，生怕惹上麻烦招致祸端——或许更怕她哪天张借钱，索就断了。

一幢近五十层的大楼如庞然大地而起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，外侧玻璃层通明透亮，铁黑矍铄。

黑云压城。

随只带了个包，轻装行，一路从气候尚的广东过来，回到北方，周一件外衣着条吊带裙，怎么也有冷了。

一周多以前的消息了。

她哼笑着：“搞得我都不想跟男人谈恋了啊。”

南烟调笑：“就只我一顿啊？”

一晃，都秋了。

黑像聊天框被她置了许久，一直忘了取消。索如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