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随十六岁生日那天江渐行和他吵了一架，因为傅随忙着参加舞蹈比赛，没时间让江渐行陪他过生日。那时候江渐行无理取闹得要命，非得跟着他去，傅随不让他逃课，他就开始冷战不搭理人。

“好了你别烦我了，抱着我睡觉。”

“祝江渐行。”柯明旭探着脑袋：“这三个字写得顺手啊。”

傅随拿他没办法，只能给他写上“江渐行”三个字，可江渐行又嫌弃他的字不好看，傅随这个满脑只有写歌唱歌舞学乐的人，被无奈练起了字。

还在发育期的男孩儿，形单薄又倔得要命，缩在角落里连灯都没开就睡着了。

想到这儿，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，偏朝门看了，转问孟潇：“就写新年快乐？”

柯明旭连连：“不错不错，给我们每个人都写一副怎么样？小江啊！你看你要来个什么，也是新年快乐？”

傅随垂着握着笔，淡声：“是。”

能不专业吗？

握笔就很专业！”

江渐行迷迷糊糊瞪了他好几，好一会儿才从袋里摸来个小盒，趴在他小声呢喃着：“哥哥生日快乐，永远快乐。”

傅随已经把写完的字放在一边晾，听见他俩的话轻笑了声，“可以。”

孩是两个人之间的话题。

柯明旭绕着傅随看了一圈，傅随确实写的一手好字，落笔遒劲有力，很明显特意练过。

也完全没有要把“祝江渐行永远快乐”的字送给江渐行的意思，连看都没看他。

江渐行神飘了飘：“我都可以的，那就新年快乐好啦，谢谢傅随前辈。”

虽然是询问，但生疏得很。

傅随笔的动作也顿了顿，没说话，又继续写了。

说着他蹦蹦跑到柯明旭后，见傅随了笔，又偷偷看他的手腕。

“永远快乐”这四个字是江渐行最喜挂在嘴边的普通又真诚的生日祝福。

他说完蓝黛瞥了他一，抓住了孟潇的手没再说话，脸上笑意淡去。

孟潇本没在乎这，连连抱着蓝黛的手臂：“嗯嗯嗯，再写个我的……”名字……

然后又一脑袋栽了去。

江渐行抓着柯明旭衣服的手微微一僵。

傅随拿他没办法只能抱着人，“礼呢？”

话都没说完，傅随已经潇洒写“新年快乐”四个字，占据了整整一张宣纸，想再多添一个名字，未免显得排版太丑了。

江渐行被他吵醒，不耐烦地推他，“没有礼！你好烦啊！我要睡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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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你睡你的，我找我的礼。”傅随可不敢真把人松开，不然能闹上好久。

被了名，江渐行愣了看了傅随的手一，傅随的手骨节分明，尤其是握着笔的时候指节微微凸起，为了方便写字袖卷到了手腕上方，腕骨劲瘦，有莫名的。

他刚写完，蓝黛就开玩笑地说：“永远快乐，那我能不能要个早生贵？”

到了晚上，傅随还是在练舞室看到了睡觉连被都不盖的江渐行。

写字的时候也很好看啊。

从钢笔到笔。

以前江渐行的字写得不怎么样，他不乐意自己在自己的书上写名字，总是要把这个工程给傅随，趁着不想写作业的功夫黏在傅随后：“你写名字就表示上课都陪着我啦！”

这不是还给自己了么。

柯明旭轻咳了声：“那还不如祝我俩白偕老。”完了他又补充：“别听我老婆的，就写白偕老，生什么贵啊。”

柯明旭说着看向还在门看风景的江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