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烜没回答他，只是关上车门，自己去另一边主驾驶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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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着枕，在黄的灯光看着那张照片，也不眨，恍然间好像又听到了一少年的声音，他带着笑意响亮地说——

清洁打扫基本都是合格的，主要是厨艺，光是谢颐挑嘴这就足够让他疼。一天来还是没有结果，谢烜只好开车回家。

叶蔚被带着去了医院，等他听完了医嘱后再看手，那已经被包扎得宛如粽。

谢烜：“我会给她回电话。”

叶蔚有些惭愧：“我当时没大注意，一不小心就到了，其实没什么大——”

“小烜，无论你什么，我都会支持你的，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啊！”

“二爸的手被到啦，好痛。”谢颐轻轻抬起叶蔚的手：“爸爸快来看看。”

他再度打开台灯，拉开屉翻了一本相册，翻到第十八张，是他初二的时候照的。

他说：“医生说你这只手很一段时间都不能碰，到陈婧差回来之前，我都会一直照顾你。”

他颔首：“继续住你家会给你和小颐都添麻烦的。”

他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到手，明明这事从前很少发生，也从没这么严重，可是偏偏是在谢烜面前，表了这没用还会添麻烦的模样。

谢烜走到他边。

他已经平静来，不再是当初那个被气到了只会到一旁默默生闷气的少年，他大了，学会了怎样快速让自己平静来，思考问题解决问题，并且能表达清楚自己想说的每一句话：“生气是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，让我带你去理伤。你是画画的，我不想让你的手受一伤害。还有，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，你因为照顾我和小颐伤的，该不好意思和愧疚的人都是我，叶蔚，不要胡思想。”

闲暇时候，谢烜一连面了好几个阿姨。

“小颐给二爸呼呼，呼呼就不疼了……爸爸！”

谢烜的声音都冷了：“没什么大事能把都来？”

叶蔚坐在沙发上，谢颐则站在他面前，小脑袋垂着，举着他的手呼呼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谢烜放公文包，问。

葱郁的枫树荫站着一个介于青期和男孩期间的少年，光碎碎地打在他上，他穿着夏季校服，白衬衫白，脸上没有表，是青涩又带着故作的成熟，像纸糊的老虎，只要叶蔚说句笑话，就能让他原来的样貌。

梦里的人都被白蒙蒙的雾遮住了脸，他们异同声地指责谢烜，说他没，说他对婚姻和孩都不负责任，告诉他不该离婚，应该挽留住舒鹤，他们说他是错的，他一开始就错了，大错特错。

叶蔚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谢烜轻易看了他的意图，从而也被简单打断了。

“我看着怪心疼的，睡前还朝我笑，说她再也不会当丑丑的脸猫了。”叶蔚想说什么，可最终还是没说，他转开了话题，提醒谢烜：“今天我去接小颐的时候，舒鹤原本好像是在等你。”

夜里谢烜罕见的了个梦，梦也不是什么好梦。

“你想回家？”谢烜问。

谢烜轻轻扬起嘴角。

“嗯。”谢烜应声。

谢烜在红绿灯前缓缓停：“陈婧不在，我不会送你回去。”

谢烜不知他们是谁，可是他们的声音又那么熟悉。这些声音在他的脑海里，和当年他父母离婚时他无意间听到的爷爷、外公外婆，以及各亲戚的指责声一样，他们密密麻麻铺成一张网，让他无可遁，就连他的心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，告诉他他真的错了。

谢烜帮他打开车门，叶蔚更不好意思了：“我还有一只手可以用，车门还是能开的……”

叶蔚心中稍微放松了，才敢继续说话：“我现在也没办法帮你和小颐饭了，不好意思啊，不然你直接送我回家？”

☆、离婚之后

谢烜醒来。

一路车龙，霓虹迷，叶蔚知他是生气了，心里有些忐忑：“谢烜？”

叶蔚。

谢烜并没有理会，只是从谢颐手中接过了他的手，他看着已经简单理过的伤，察觉到了叶蔚说到一半的话，反问：“没什么大事吗？”